只要中年男子一聲令下,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林墨轟成肉渣。
「什麼人?!」
中年男子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墨,厲聲喝問:「敢在這罪仙祖壇的廢墟鬼鬼祟祟,你是哪方勢力的餘孽?!」
金仙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朝著林墨碾壓而下。
面對這等「恐怖」的威壓。
林墨的「影帝」屬性瞬間爆發。
「啊!!!」
林墨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整個人就像是被這股威壓嚇破了膽,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滿是碎骨的地上。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臉色煞白,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揮舞,活像一個受了巨大刺激的瘋子。
「別!別殺我!!」
「我不是什麼餘孽!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林墨一邊往後挪動,一邊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大喊大叫。
那副沒見過世面、驚慌失措到了極點的窩囊樣,演得入木三分。
「廢物。」
看到林墨這副慫樣,半空中的十幾名玄仙臉上同時露出了極其不屑的冷笑,握著法寶的手也鬆了幾分。
帶頭的中年男子也是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他強大的神識毫不客氣地在林墨身上來回掃視了三遍。
「玄仙初期。」
「體內沒有一絲罪孽氣息,仙元倒還算湊合。」
中年男子在心裡迅速做出了判斷。
這小子,絕對不是罪仙界的本土生靈。罪仙界的人,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骨子裡都透著那股讓人作嘔的罪孽味道。
既然不是罪仙界的人,又怎麼會出現在這敏感的祖壇廢墟上?
「閉嘴!」
中年男子冷喝一聲,金仙的聲浪震得林墨周圍的碎石「砰砰」炸裂。
「再敢號喪,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你!」
林墨嚇得猛地捂住嘴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恐懼」和「無助」,身體還在不停地打著擺子。
「我問你。」
中年男子緩緩從半空中降落,停在距離林墨不到十丈的地方,目光陰冷地盯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來自何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墨咽了一口唾沫,強行裝出一副努力鎮定的樣子,哆哆嗦嗦地開口了。
「回……回前輩的話……」
「晚輩名叫林二狗……」
「我……我是從下界十地,剛飛升上來的……」
林墨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中年男子的臉色,將一個底氣不足的新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十地飛升?」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
「放屁!」
旁邊一名脾氣暴躁的玄仙直接怒罵出聲:「十地飛升,那是去姜界九天!怎麼可能跑到這罪仙界來!你敢撒謊?!」
「晚輩不敢!晚輩真的不敢啊!」
林墨嚇得連連擺手,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前輩明鑑啊!」
「晚輩在下界苦修了上萬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大乘期圓滿,迎來了飛升雷劫。」
「我本以為劈碎了雷劫,就能順著飛升通道進入九天仙界,從此逍遙快活……」
林墨說到這裡,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滿臉的悲憤和委屈。
「誰知道!誰知道那破飛升通道裡面,突然颳起了一陣恐怖的空間亂流!」
「晚輩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才從空間亂流里逃出來,結果一睜眼,就掉到了這個鳥不拉屎滿地死人骨頭的鬼地方!」
林墨指著周圍的廢墟,哭喪著臉: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啊!」
「說好的仙界呢?說好的仙女和蟠桃呢?」
「各位前輩,你們也是從九天來的大仙吧?敢問此地究竟是何處啊?能不能帶晚輩回九天啊……」
林墨這番話說得繪聲繪色,聲淚俱下。
尤其是那種「嚮往仙界卻掉進糞坑」的巨大落差感和悲憤感,簡直無懈可擊。
聽完林墨的這番哭訴。
半空中的那群玄仙和天仙面面相覷,隨後,竟然齊刷刷地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飛升遇到了空間亂流?直接掉進了罪仙界?這特麼是什麼逆天的運氣啊!」
「這小子在下界肯定是刨了天道的祖墳,不然怎麼能倒霉到這種地步!」
「還九天仙界?還仙女蟠桃?哈哈哈哈!傻子,你掉進煉獄裡了!」
嘲笑聲此起彼伏。
他們看向林墨的眼神,不再是警惕,而是充滿了幸災樂禍和憐憫。
這小子身上的氣息極其純粹,確實是剛經歷過雷劫洗禮、褪去凡胎不久的新晉仙人。
飛升通道出現空間錯亂,雖然極其罕見,但也並非沒有可能。
最關鍵的是。
一個下界剛上來的土包子,根本不可能對他們產生任何威脅,更不可能和這罪仙祖壇的毀滅有什麼牽連。
帶頭的中年男子,眼中的殺機也漸漸散去。
他冷笑了一聲,看著地上還在「瑟瑟發抖」的林墨。
「小子,不得不說,你的命是真的背。」
中年男子語氣中透著濃濃的高傲:「飛升沒去成九天,反而掉到了這被天道遺棄的罪仙界。」
「這裡,沒有仙女,只有吃人的異獸。沒有蟠桃,只有無盡的殺戮和罪孽。」
林墨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彷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我的一萬年苦修啊……」
看著林墨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中年男子眼珠子一轉,心裡冒出了一個主意。
這小子雖然是個剛飛升的土包子,但好歹也是個玄仙初期。
他們這次奉命來骸骨山脈查探情況,這廢墟里處處透著詭異,甚至還殘留著極其危險的毀滅法則。
正缺個在前面探路當肉盾的炮灰!
送上門的打雜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行了,別號喪了!」
中年男子冷喝一聲,打斷了林墨的「悲傷」。
「算你小子今天走運,遇上了我們。」
中年男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墨,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目前正好缺個打雜探路的。」
「看你還有個玄仙的修為,勉強夠資格給我們當個跑腿的雜役。」
「你老老實實地跟著我們,只要把我們伺候好了,等查探完這片廢墟,我們或許心情好,能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頓了頓,中年男子眼中又閃過一絲陰冷。
「不過!」
「你恰好掉在罪仙祖壇這片敏感的廢墟上,就算你真的是下界飛升上來的,這也太巧了點。」
「等這邊的任務結束,帶你回營地,本座還要親自對你搜魂審問一番,以絕後患!」
「現在,滾過來,給老子在前面帶路!」
中年男子一揮手,如同驅趕一條狗一樣,示意林墨走在最前面。
「是!是!多謝前輩收留!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林墨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感激涕零,點頭哈腰地就往前走。
完全就是一副為了活命,寧願給人當牛做馬的卑微模樣。
身後的那群人,看著林墨那卑躬屈膝的背影,更是發出了不加掩飾的嘲笑和輕蔑。
在他們眼裡。
這個叫「林二狗」的下界螻蟻,已經被他們徹底拿捏,就是個隨時可以犧牲的炮灰罷了。
然而。
走在最前面的林墨。
在背對著這三十六個人的那一瞬間。
他臉上那副卑微、驚恐、諂媚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冰冷,和令人膽寒的深邃殺機。
他微微低著頭。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
「缺個打雜的?」
「還要帶我回營地搜魂審問?」
林墨在心裡無聲地冷笑。
「好啊。」
「老子就跟你們走一趟。」
「等到了你們的老巢,摸清楚了你們的底細……」
「到時候到底是誰審問誰。」
「可就由不得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