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直覺向來敏銳。
他敢肯定,姜家大軍降臨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這個秘密!而罪帝和罪蒼,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是罪家最後的血脈,才被姜家控制起來,作為尋找秘密的線索罷了!
推演到這裡,林墨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心臟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感瞬間湧上心頭。
洛兒!
如果這罪仙界現在已經被姜家的頂級大能盯上了,那之前在打通界壁時,那股突然出現,強行攝走洛兒的高維力量……
「千萬不要是姜家的人……」
林墨死死咬著牙,在心底瘋狂地祈禱。
如果洛兒真的是被姜家的人帶走的,那以姜家這種視下界生靈為螻蟻的狠辣作風,洛兒的處境絕對危險到了極點!
「姜家……」
林墨猛地睜開雙眼,深邃的眼底爆發出兩團駭人的凶光。
「不管你們到底在找什麼。」
「如果洛兒在你們手裡少了一根汗毛,老子管你們是什麼高維度的霸主!」
「哪怕是把這條命填進去,老子也要把你們姜家的天給捅個窟窿,把你們全族殺個雞犬不留!」
冰冷的殺意在地牢中一閃而逝,隨即又被林墨死死地壓制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必須忍。
必須等那個所謂的「秋月師姐」回來,從她腦子裡搜出最核心的情報!
……
不知不覺間。
林墨在這幽暗的地牢里,已經暗中盤膝打坐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裡,他就像一個透明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他體內吸收的高維仙氣,已經讓他的太乙大圓滿境界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巔峰。
就在第四天。
一直緊閉雙眼的林墨,突然眼皮一跳!
唰!
他猛地睜開雙眼,目光猶如兩柄利劍,直接穿透了地牢厚重的頂板,死死地盯向了這片世外桃源的上空!
「好強的氣息!」
林墨心中猛地一驚。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他極其敏銳地察覺到,在這片原本平靜的營地上空,毫無徵兆地降臨了一股恐怖絕倫的威壓!
這股威壓沒有絲毫的掩飾,極度強勢……極度霸道!
它就像是一輪刺眼的烈日,剛一出現,就蠻橫地掃過了整個營地的每一個角落。
這等氣勢,那些普通的天仙、玄仙根本感受不到真正的恐怖,只會覺得是上位者的威嚴。
但在林墨這個同級別的行家眼裡,這股氣息的底細瞬間暴露無遺。
「太乙金仙……大圓滿!」
林墨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竟然和他目前表面上的最高境界完全同級!
而且,這股氣息中蘊含的法則之力極其純粹,比姜界那些靠著歲月堆上去的太乙金仙不知道強悍了多少倍!
「毫無疑問。」
「這就是莊恆口中那位去探查太古遺蹟的實際領袖……」
「梁秋月!」
林墨心念電轉,立刻收斂了所有外放的神識,將《欺天秘紋》運轉到了極致。
面對一個同級別的太乙大圓滿,哪怕他有死寂法則傍身,也絕對不能有絲毫大意。一旦泄露半點氣機,他的偽裝就會瞬間被看穿!
林墨迅速縮回了牢房最陰暗的角落,雙手抱膝,身體再次不受控制般地「瑟瑟發抖」起來,完美地切換回了那個懦弱玄仙的角色。
果然。
沒過多久。
地牢外那條長長的石頭通道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一起傳來的,還有金仙莊恆那肉麻且卑躬屈膝的諂媚聲音。
「秋月師姐,您這次去探查那處遺蹟,肯定大有收穫吧?師姐出馬,這罪仙界的破銅爛鐵還不是手到擒來!」
莊恆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濃濃的討好,甚至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去。
「師姐,您剛回來,一定很辛苦了。」
「其實這種小事,根本不勞您親自跑一趟地牢。這就是個從下界十地飛升上來,結果運氣不好掉進空間亂流,剛好砸在祖壇廢墟上的土包子。」
「這種螻蟻,哪配髒了師姐您的眼啊!」
「師弟我剛才就說,讓我直接替您搜了他的魂,然後隨便找個異獸籠子扔進去餵狗就行了。您非要親自來看看……」
莊恆在一旁喋喋不休地獻著殷勤。
但回答他的,卻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腳步聲由遠及近。
終於。
「哐當」一聲。
林墨所在牢房那厚重的玄鐵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刺眼的光線從門外照射.進來,讓常年處於黑暗中的林墨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本能地往角落裡又縮了縮,做出一副極其害怕的樣子。
他抬起頭,偷偷地看向門外。
只看了一眼。
林墨的呼吸就微微一滯。
站在牢門正中央的,是一個女人。
一個姿色絕美,艷壓群芳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緊身長裙,將那堪稱完美的傲人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肌膚勝雪,長發如瀑。
單論容貌,這絕對是林墨見過的所有女人中,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但真正讓人感到窒息的。
根本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
清冷!
孤寂!
她和莊恆那種「高位面看低位面」的膚淺傲慢完全不同。
梁秋月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像是一座屹立在萬載冰原之巔的冰雕。
她的存在,彷佛與周圍的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她身上沒有殺氣,也沒有刻意散發威壓。
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清冷,卻讓人看一眼,就感覺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彷佛在這世間,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讓她那古井無波的內心產生一絲一毫的漣漪。
高處不勝寒。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牢門口。
沒有理會旁邊像條哈巴狗一樣點頭哈腰的莊恆。
她微微低著頭,那雙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絕美眼眸,半張半閉。
居高臨下。
淡淡地,注視著蜷縮在牢房角落,滿身污垢瑟瑟發抖的林墨。
那種目光。
沒有輕蔑,沒有好奇,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一粒灰塵。
地牢里的氣溫,在這一刻彷佛驟降到了冰點。
莊恆嚇得趕緊閉上了嘴巴,額頭上冷汗直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足足過了十息的時間。
梁秋月那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的冷淡聲音,終於在地牢中緩緩響起。
「你就是那個……」
「從十地飛升上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