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羽轉過頭,看著梁秋月,臉上滿是戲謔和嘲弄。
「你剛才讓我交出精血?真是天大的笑話!」
「這精血歷經數萬載的消磨,如今只差最後一步就要被我徹底煉化完畢了。」
「這周圍的護壇結界,乃是罪家先祖留下的絕對防禦。」
「就憑你一個被本源威壓克制的太乙大圓滿,你連這層光幕都碰不破!」
罪羽頓了頓,目光在梁秋月和林墨身上掃過,似乎是想通了什麼,冷笑著搖了搖頭。
「至於你們身上為什麼會有罪仙印的氣息……」
「哼,我剛才還真被嚇了一跳。」
罪羽自行腦補出了一個完美的邏輯。
「既然是你們姜家的人抓走了少主,那在搏殺之中,你們身上沾染了一些罪仙印的氣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因為不知道副印的存在,罪羽十分自然地忽略了這個細節。
他看著梁秋月,眼神逐漸從狂傲,變成了分外邪淫的貪婪。
「無所謂了。」
「反正你們今天,誰也走不出去。」
罪羽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我早就在這溶洞的外圍布下了絕殺之陣,所有的出口都已經被我徹底封死。」
「等我將精血最後一步煉化完畢。」
「我再慢慢搜你們的魂,查清楚外面的情況也不遲。」
說到這裡,罪羽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梁秋月身上遊走。
從那清冷的絕美臉龐,到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再到那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
他眼中的邪念毫不掩飾。
「不過。」
罪羽舔了舔嘴唇,聲音變得分外粘膩。
「你的姿色倒是不錯,不僅是個絕世美人,還是個太乙大圓滿的純陰之體。」
「直接殺了,實在太可惜了。」
罪羽看著梁秋月,開出了一個讓人作嘔的條件。
「我可以不殺你。」
「只要你現在放下劍,乖乖散去仙元。」
「等我出去之後,你好好侍奉我,乖乖做我練功採補的鼎爐。」
「把我伺候高興了,小爺我或許可以大發慈悲,留你一條賤命。」
這一番話。
字字誅心。
句句下流。
完全無視了旁邊站著的林墨。
在罪羽這個半步大羅的眼裡,林墨那個「玄仙初期」的偽裝修為,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直接當成了一團空氣。
而梁秋月。
這位向來高高在上、被姜家先頭部隊奉為神女的太乙統帥。
在聽到「鼎爐」這兩個字的瞬間。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氣得發狂的血絲!
「畜生!」
「你找死!!!」
梁秋月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她氣得渾身發抖,銀牙幾乎都要咬碎。
什麼隱忍,什麼理智,在這一刻全都被那股滔天的羞憤沖得乾乾淨淨!
鏘!
太乙仙劍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嘯。
梁秋月根本不管什麼本源威壓的壓制,直接燃燒了一口本命精血。
狂暴的太乙仙元如同火山爆發一般,順著她的手臂瘋狂湧入劍身。
「給本座破!!!」
梁秋月雙手握劍,嬌軀凌空躍起。
帶著足以斬斷山嶽的恐怖力量,狠狠地一劍劈向了那道暗紅色的結界!
砰!!!
一聲沉悶到了極點的巨響,在溶洞內轟然炸裂。
強大的反震氣浪,瞬間將地面的岩石掀飛了一大片。
然而。
當劍芒散去。
那道保護著祭壇的暗紅色結界,依然靜靜地閃爍著光芒。
紋絲不動。
別說被劈開,上面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漣漪都沒有泛起。
「噗!」
梁秋月受到結界力量的瘋狂反噬,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她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震得倒飛出去十幾丈遠,重重地砸在地上。
「沒用的。」
結界內,罪羽看著吐血的梁秋月,笑得更加猖狂。
「你越掙扎,我就越喜歡。」
他那貪婪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梁秋月用仙劍撐著地面,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滿是殷紅的鮮血。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感覺到了絕望。
這裡的本源精血威壓,將她的修為死死壓制住了三成。
而結界的堅固程度,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更讓她感到駭然的是。
她立刻分出一縷神識,試圖去感應自己留在十二萬丈深淵上方、那營地外的座標。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四周的空間被一股無形的陣法力量徹底封死,她的神識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上。
完全斷絕了對外的聯絡。
果真如罪羽所言。
出口,被徹底封死了。
退路沒了。
打又打不破。
向來冷靜果斷、算無遺策的梁秋月,握著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的眼中,終於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慌張與茫然。
以及,在面對罪羽那毒蛇般邪淫眼神時,打心底里生出的一股深切惡寒。
「這下,真要死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了嗎……」
梁秋月咬著慘白的嘴唇,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而此時。
站在距離梁秋月不遠處的陰影里。
一直被徹底無視、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林墨。
他微微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深藏不露的眼眸,此刻已經眯成了一道極其危險的縫隙。
他沒有去看絕望的梁秋月。
而是將目光,死死地釘在了結界內那個猖狂大笑的罪羽身上。
既然已經徹底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既然這是一個殺了同袍、吞了骨血、企圖竊取本源的家族敗類。
那就不用再講什麼客氣了。
「本想著,把這滴精血原封不動地帶出去,留給刑天老哥恢復修為。」
林墨在心底冷冷地念叨著,雙手緩緩從袖袍中伸了出來。
「既然出了你這麼個欺師滅祖的雜碎。」
「那這好東西,我林墨就只好卻之不恭,直接笑納了。」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他沒有釋放任何強大的氣息。
也沒有大喊大叫。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結界內的罪羽,就像是看著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陛下老哥……」
「做兄弟的,今天就順手替你……」
「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