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死寂的地底溶洞中顯得分外刺耳。
漫天飛舞的赤紅色鐵屑,像是失去生命力的死灰,紛紛揚揚地灑落。
陪伴了林墨許久的太乙仙器焚天槍,在半步大羅的頂級殺招與林墨自身狂暴底蘊的雙重擠壓下,徹底化為了一堆廢鐵。
失去了長槍的阻擋,那道凝聚了駱正河全部仙靈的「觀嵐誅仙決」,再也沒有任何滯礙。
刺目的青色寒光,帶著撕裂空間的刺耳銳嘯,宛如一柄死神的鐮刀,筆直地劈向了林墨那空門大開的頭顱!
距離,只剩下不到半尺!
那股凌厲無匹的切割法則,甚至已經將林墨額頭前的幾縷黑髮絞成了粉末。
在這生死存亡的千分之一息。
林墨那雙深邃冷厲的眼眸中,沒有閃過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沒法再藏了。」
林墨在心底飛速地做出了決斷。
武器碎了,如果繼續單憑太乙大圓滿的常規仙靈去硬頂,哪怕他肉身再強,也絕對會吃個大虧。
更重要的是,駱正河手指上的那枚儲物戒指里,裝著罪仙界最核心的本源精血。
那滴精血,他今天必須要拿到手!哪怕徹底暴露.底牌,哪怕掀翻這十二萬丈的深淵,也絕對不能讓駱正河帶走!
既然常規手段擋不住。
那就索性,不藏了!
「給我起!」
林墨在心底發出一聲猶如遠古凶獸般的低吼。
面對當頭劈下的絕殺寒光,他非但沒有抽身後退,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他直接放棄了所有的防禦法術,雙手猛地向上探出,迎著那道足以劈開山嶽的寒光,竟然是打算用一雙肉掌去硬接!
也就是在林墨雙臂抬起的那一瞬間。
一股完全不屬於這片天地、甚至超越了這方宇宙常理的詭異氣息,從林墨的丹田最深處,轟然爆發!
死寂法則!
嗤嗤嗤——!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兩道漆黑如墨、散發著純粹死亡與終結氣息的幽光,瞬間纏繞上了林墨的整條雙臂!
這黑光剛一出現,周圍那原本狂暴肆虐的青色仙靈,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竟然發出了本能的戰慄。
遠處的梁秋月,親眼目睹了長槍爆裂的全過程。
「林二狗!」
當看到林墨失去武器、竟然打算用雙手去硬接「觀嵐誅仙決」的時候,梁秋月瞬間驚撥出聲,一張絕美的臉龐上血色褪盡。
完了。
徹底完了。
梁秋月的心,在這一刻直接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林墨的肉身十分強橫,甚至當年在姜礪川長老那種超越大羅的威壓逼迫下,都能硬挺著活下來。
但這根本不是一碼事!
大能的威壓,那是大範圍的氣場壓制。而眼前這道「觀嵐誅仙決」,那是將半步大羅的殺伐仙靈壓縮到了極致的單點絕殺!
兩者之間的破壞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可是觀嵐峰的頂級絕學,連她這個先頭部隊的統帥,都沒有資格去翻閱哪怕一頁殘卷。這種殺招,在外門絕對是處於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失去太乙仙器的庇護,僅憑一雙肉掌去擋?
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梁秋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已經可以預見到,下一秒這個一路護著她的下界漢子,就會被劈成兩半,血染當場的悽慘畫面。
而懸浮在半空中的駱正河,看到林墨長槍碎裂的瞬間,臉上的狂喜就已經無法遏制地蔓延開來。
「哈哈哈哈!」
駱正河放聲大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林墨,就像是看著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不知死活的下界雜碎!」
「沒了法寶,你拿什麼擋本座的誅仙決?」
「給我化成肉泥吧!」
駱正河囂張地放著狠話,他甚至已經懶得去多看林墨一眼了。在他眼裡,這道寒光劈下去,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他大口喘息著,將目光直接從林墨身上移開,轉頭望向了癱坐在不遠處的梁秋月。
危機解除,重寶到手,駱正河心頭那一股被壓抑的邪火,再次瘋狂地升騰了起來。
他看著梁秋月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的淫.邪之光大盛。
「秋月師妹。」
駱正河的聲音變得分外粘膩和下流,他甚至收起了身上的殺機,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
「師兄我剛才想了想。」
「直接殺了你,實在是暴殄天物,太可惜了。」
他指了指林墨所在的方向,滿臉得意。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餘孽馬上就要身死道消了。」
「等他一死,師兄我這便過去,親自封住你全身的脈門。」
駱正河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梁秋月身上遊走,笑得令人作嘔。
「這深淵地底,十二萬丈之下,絕對是個沒人打擾的好地方。」
「咱們就在這滿地白骨之中,以天為蓋地為廬。你乖乖做我的鼎爐,讓師兄我盡情地占有你,好好品嘗一下你這純陰之體的絕妙滋味。」
「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帶你回聖地,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啊。」
聽聞這等污言穢語,梁秋月氣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猛地睜開眼睛,一雙美眸中滿是冰冷的恨意和決絕。
「駱正河,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梁秋月銀牙緊咬,哪怕仙元乾涸,依然厲聲呵斥。
「你別做夢了!我梁秋月就算是自斷心脈,就算是神魂俱滅,也絕對不會讓你碰到我一根頭髮!」
「這就由不得你了!」
駱正河冷笑一聲,剛準備上前動手。
突然!
砰!!!
一聲沉悶到了極點、彷佛兩塊絕世隕鐵在半空中死死撞擊在一起的巨響,硬生生地打斷了駱正河的腳步!
這聲音太大了。
大到整個溶洞的黑色岩壁都裂開了大片大片的縫隙。
但,這絕不是利刃切開血肉和骨骼的聲音!
駱正河臉上的淫笑瞬間僵住。
梁秋月也愣住了。
兩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猶如觸電般猛地轉頭,死死地盯向了林墨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
兩人的瞳孔,同時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預想中林墨被劈成兩半、血肉橫飛的畫面,根本就沒有出現。
只見在那塌陷的岩石坑洞之中。
林墨渾身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