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體內,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森白的骨骼表面,開始沁出一層深邃的淡淡金光。
那是一種足以硬抗天劫雷罰、超越了普通大羅金仙肉身極限的……
高維骨骼!
他那本就變態到了極點的肉身強度,正在朝著一個恐怖的層次進化!
而就在林墨瘋狂吸收這股逆天造化的同時。
一直被他死死抱在懷裡、陷入深度昏迷的梁秋月,也正在經歷著一場足以顛覆天外天史書的絕世蛻變。
雖然本源精血九成九的好處都被林墨這尊「太極陣眼」給霸道地吞噬了。
但林墨並沒有忘記她。
或者說,作為這個活體太極圖中不可或缺的「鼎爐通道」,她也必須跟著一起進化,否則根本承受不住林墨此刻體內那節節攀升的恐怖威壓。
林墨的神識順著兩人負距離連線的部位,探入了梁秋月的體內。
他清晰地感知到。
在活體太極圖那種猶如巨大磨盤般的瘋狂絞殺和煉化下。
梁秋月丹田內,那原本勢如水火、誰也不服誰的【伴生純陽仙靈】與【純陰仙靈】,終於迎來了屬於它們的結局。
它們被徹底碾碎了。
所有的暴躁、所有的排斥、所有的毀滅屬性,都在本源精血和死寂法則的沖刷下,被剔除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
在陰陽交泰的極致狀態下,這兩股被粉碎的極端能量,開始了最完美的融合。
一絲絲灰白相間、透著一種萬物初開般混沌氣息的全新仙靈,開始在梁秋月的丹田內誕生。
【太極陰陽兩儀仙靈】!
這是一種從未在天外天出現過的能量形態。
然而,更讓林墨感到震撼的還在後面。
由於兩人此刻是共生迴圈狀態,經脈和氣血完全連通在了一起。這股新生的兩儀仙靈,並沒有僅僅停留在梁秋月的體內。
它順著兩人相連的通道,猶如倒灌的春水,源源不斷地湧入了林墨的體內!
林墨體內的死寂法則與太乙仙元,在接觸到這股兩儀仙靈的瞬間,竟然沒有產生任何排斥,反而猶如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極其貪婪地將其吸收、融合。
不僅如此。
林墨體內的力量,也順著通道,反哺回了梁秋月的四肢百骸。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這一刻,無論是林墨那剛剛褪去了下界糟粕的重塑之軀,還是梁秋月那具原本存在著致命缺陷的純陰之體。
都在這股太極兩儀仙靈的沖刷下,發生了最徹底的本源異變。
天外天廣袤無垠,有著無數驚才絕艷的天驕。
像梁秋月這樣的純陰之體,雖然極其稀有,但如果翻遍各大聖地的史冊,偶爾也能找出幾個。純陽之體也是如此,雖然珍貴,卻並非絕無僅有。
可是。
陰與陽,本就是天地間最對立的法則。一旦相遇,要麼東風壓倒西風,要麼雙雙同歸於盡。
從來沒有人,能夠將這兩種極其極端的體質,完美地融合在一具軀體之中。
但現在。
在一滴高等仙界本源的強行鎮壓下,在死寂法則的護航下,在兩人這種拋卻了所有防備的深度雙修中。
他們硬生生地打破了天外天的法則鐵律。
雙雙蛻變成了連史書上都從未記載過的體質——
【太極兩儀仙靈體】!
隨著最後的一絲兩儀仙靈在兩人的體內完成了大周天的閉環,徹底穩固在彼此的丹田深處。
那懸浮在兩人頭頂、已經被徹底榨乾了最後一絲能量的本源精血空殼,化作了一縷極其微弱的灰色飛灰,在結界內隨風消散。
迴圈,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那種讓人經脈欲裂的膨脹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強大,以及一種水乳.交融般、彷佛連靈魂都徹底貼合在一起的極致圓滿感。
結界內的溫度,也從那種足以將人烤熟的極端高溫,恢復到了正常。
林墨大口地喘息著,緩緩地收斂了體內那股已經跨過半步大羅、隨時可以衝擊大羅金仙境界的恐怖氣息。
他沒有立刻退出來。
倒不是因為他貪戀這種溫軟的觸感,而是因為剛剛完成體質蛻變,兩人的氣機還在進行著最後極其微妙的適應。如果現在強行分開,很容易引起氣血的逆流。
就在這時。
一直被林墨緊緊摟在懷裡、腦袋無力地耷拉在他肩膀上的梁秋月。
突然有了動靜。
「唔……」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幾分沙啞、又彷佛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慵懶的嚶嚀聲。
從梁秋月那微張的紅唇中,無意識地飄了出來。
林墨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猶如深淵般漆黑的眼眸,瞬間低垂,死死地盯住了懷裡的女人。
只見梁秋月那張因為高溫褪去而重新恢復了白皙如玉的絕美臉龐上,原本因為痛苦而緊鎖的眉頭,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
緊接著。
那猶如兩排小扇子般的長長睫毛,細微地顫動了一下。
她,要醒了。
林墨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屏住了。
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
原來他們兩個在這裡,本來是想幹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質改造的關係,現在再看向梁秋月。
林墨感覺……
她似乎,更美了。
下一秒。
梁秋月眼皮上的顫動停止了。
在那雙失去意識許久、彷佛經歷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歲月的美眸中。
緩慢地。
撐開了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