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笑了起來。
「但是。」
「你真正的危機,並不在於雙修這件事本身。」
「而在於……你雙修之後,體內產生的那股力量。」
林墨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讓梁秋月的內心狠狠顫了一下。。
「如果你體內那股【太極陰陽兩儀仙靈】的變異,要是被天外天的那幫人知道了。」
「我敢保證,你確實可以直接進入姜家的內門,甚至享受最頂級的資源待遇。」
「但是……」林墨的語氣中透出了一種殘酷的血淋淋的現實,「內門裡的那些絕世天驕、那些地位崇高的核心弟子,甚至是那些卡在瓶頸期、即將油盡燈枯的變態老怪物!」
「他們,絕對會像聞到了血腥味的狂暴鯊魚一樣,瘋狂地撲向你!」
林墨微微頷首,表情古怪地說道:
「因為你的體質,是真正亘古罕見的陰陽交泰之體!你就是一個行走在世間的、最極品、最高效的能量過濾鼎爐!」
「只要跟你雙修一次,無論是何等狂暴的法則雜質,都會被你體內的兩儀之氣完美中和。」
「到那個時候,你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統帥。」
「你將淪為整個姜家內門權貴們,不擇手段想要強行占據的……公用鼎爐!」
「……」
林墨的這番話,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從梁秋月的天靈蓋狠狠地澆了下去!
梁秋月那原本還帶著一絲血色的臉龐,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面如金紙!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公用鼎爐。
這四個字,是天外天所有女修最深層、最恐怖的夢魘。那意味著淪為供人採補的工具,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和自由,生不如死,直到被徹底榨乾最後一絲本源,化作一具乾屍。
她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那些噁心、蒼老、甚至心理變態的內門權貴壓在身下強行採補。
梁秋月的胃裡便一陣翻江倒海,一種極度的恐懼讓她渾身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不!」
梁秋月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驚恐萬分地連連搖頭,雙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排斥和絕望。
「我死也不要和其他人雙修!」
「我寧願自爆丹田,也絕對不會去當那些人的鼎爐!」
她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剛烈。
看著梁秋月這副驚恐到極點的模樣。
林墨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隱秘的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有讓這個女人徹底認清天外天的殘酷現實,她才會死心塌地、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繫結在他的戰車上。
「哦?」
林墨那張冷酷的臉上,突然促狹地一笑。
他自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驚魂未定的梁秋月,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調戲意味:
「不想和別人?」
「那就是說……你只想要和夫君我一個人雙修了?」
「!」
梁秋月正處於極度恐懼的情緒中,突然被林墨這跳躍、不要臉的一句話給結結實實地噎住了。
她那張慘白的臉龐上,再次湧起了一陣惱怒的紅暈。
「你……」
梁秋月死死地咬著嘴唇,紅著臉,嫌棄地啐了一口。
「不正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這腦子裡,天天就只知道想這種下流的事情!」
雖然嘴上憤怒地咒罵著,但經過林墨這麼一通殘酷、卻又邏輯嚴密的深度剖析之後。
梁秋月心底那塊最沉重的石頭,倒確實是奇蹟般地落了地。
既然聖地高層不在乎她跟誰苟合,既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體內的兩儀仙靈。那這次的「按兵不動」,確實不可能是因為他們之間的私情敗露。
排除了最糟糕的可能,她多少有些放心了。
「既然不是因為我們……」
梁秋月重新坐回椅子上,眉頭緊鎖。
「那長老院為什麼突然叫停?總不可能是那幫老怪物閒得慌吧?」
面對梁秋月的疑惑。
林墨臉上的那一抹促狹和笑意,緩慢地收斂了。
他端起桌上那杯涼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透過破舊的營帳,看向了天外天那遙遠虛空的方向。
「你猜得沒錯。」
林墨的聲音變得平淡,卻透著一股掌握全域性的極致冷靜。
「這件事,倒確實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是因為昨晚,那一扇【聖劫窄門】的氣息泄露,從而引起的連鎖反應。」
聽到這個確定的答案,梁秋月的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那我們怎麼辦?!」她急促地問道,「如果他們順著氣息查下來……」
「查?」
林墨隨意地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
他抬起頭,看著梁秋月。
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的冷峻臉龐上,狂妄、自信地,綻放出了一個屬於頂級梟雄的冷笑。
「查又如何?」
林墨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上,語氣中帶著一種蔑視一切的絕對底氣。
「就算長老院真的派了內門的精銳下來,甚至派個准聖級別的老古董來這裡徹查這股氣息的源頭。」
林墨看著梁秋月那雙充滿驚駭的眼睛,做出了最後的斷言:
「你也不用慌。」
「我保證,他們絕對……」
「連根毛,都查不出來。」
梁秋月一怔。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
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內個了。
總之,林墨說什麼話,她似乎下意識都願意去相信。
她能感覺到,這應該和精神烙印沒關係。
但是!
她偏偏就是想要嘴硬一下。
「哼,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梁秋月說話時,內心忽然一顫,生怕又不受控制地和林墨撒嬌了,見自己終於能正常說話,這才決定繼續說下去。
「你可不要以你以前下界的思維,考慮天外天的事情。」
「你可知道,那些都是一些什麼人物?」
「別說你現在不理解大羅金仙了。」
「我真不是打擊你。」
「大羅之上的准聖、聖痕,就完全不是你能想像的存在了。」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聽到梁秋月的話。
林墨反而笑了。
他搖了搖頭。
淡淡地說道:
「因為……」
「我敢肯定,他們也無法理解現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