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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蝦仁豬心

2026-09-19 07:06:58 作者: 嘗衫道士

  大帳內。死寂。

  一種足以讓元神感到凍結的死寂……

  正隨著林墨指尖那抹幽暗的亮起,迅速瀰漫開來。

  【天樞鎖星大陣】的黃光在微微顫抖,彷佛在畏懼這種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法則力量。

  蔣緒臣癱坐在地,雙眼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指尖。

  他想嘶吼,想求饒。

  甚至想引爆丹田換個慘烈的死法。

  可他做不到。

  在林墨釋放出那縷【死寂法則】的瞬間,就將他每一寸皮肉、每一縷仙元都生生鎖死。

  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呻吟,那是對未知高維力量最本能的戰慄。

  林墨面色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淡笑。

  那種表情,就像是在花園裡隨手摘下一朵花。

  而不是在抹除一位天外天天驕的自我意志。

  「別叫這麼大聲。」

  林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後,這個名字只有秋月能叫。你,不配。」

  話音落下的瞬間。

  指尖。那抹黑得發亮的幽光,精準無誤地戳在了蔣緒臣的眉心。

  瞬間。

  蔣緒臣只覺自己的識海在瞬間被一道萬丈巨浪拍碎。

  如果說太乙金仙的識海是一座堅固的城池,那麼在林墨那融合了罪仙界本源的【太極陰陽兩儀仙靈】面前,這城池簡直薄如一張宣紙。黑白交織的流光,帶著毀滅一切生機的死寂感,蠻橫地衝進了蔣緒臣的靈魂深處。

  那是質的壓制。

  是維度的碾碎。

  蔣緒臣看到了。

  在他識海的虛空之中,出現了一雙巨大的黑白雙魚。

  它們緩緩旋轉,每一次遊動都帶走他的一段記憶、一種情感、一份尊嚴。他原本修持數千年的《歸元心法》,在那黑白流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不……我的道……」

  他的意識在慘叫,在墜落。可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一種絕對的順從,從靈魂的最深處噴涌而出。原本讓他恐懼的人影,此刻在他眼中變得無比高大、神聖。彷佛林墨就是這諸天萬界的唯一主宰,是他存在的全部意義。

  

  大帳內。

  林墨收回了手指。

  蔣緒臣原本扭曲驚恐的臉龐,在短短數息之間,竟變得平和無比。那種感覺極其詭異。就像是一個壞掉的木偶,被造物主重新裝上了發條。他雙目中的渾濁退去,轉而化作一片極致的清明與虔誠。

  咚。

  一聲悶響。

  這位平日裡在歸元峰高高在上、受萬人景仰的次席天驕,此刻竟如同最卑微的僕從,膝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蔣緒臣,拜見主人。」他低著頭,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狂熱。「願為主人掃平一切障,願為主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站在一旁的梁秋月,嬌軀微顫,美眸中滿是驚駭。

  她見過無數控制神魂的歹毒禁術,也見過聖地長老搜魂奪魄的血腥場面。

  可從未有一種手段,能像林墨這般,在頃刻間將一個人的靈魂底層邏輯徹底改寫。

  更讓她感到心驚肉跳的,是蔣緒臣此時散發出的氣息。

  雖然修為還是半步大羅,但那股氣息中隱約帶著林墨那種黑白交織的詭異質感。這哪裡是種下烙印?

  這分明是……把人變成了另一種生命形式。

  看著單膝跪地的蔣緒臣,梁秋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曾被林墨種下過一道精神烙印。

  本以為那只是一道枷鎖。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底深淵裡,在兩人身體與神魂瘋狂交融的那幾個日夜裡……發生了什麼。

  林墨的【太極陰陽兩儀仙靈】太霸道了。

  霸道到不僅強行提升了她的本源,更在那個的過程中,將那道原本只是「命令」的烙印,隨著那滾燙的能量,徹底熔煉進了她的骨髓里。


  每一塊骨頭。每一滴鮮血。

  甚至連那異變為黑白雙色的仙體,都刻上了「林墨」的名字。

  現在的她,根本不需要林墨動用什麼咒語。只要林墨一個眼神。哪怕是讓她現在就自爆仙靈,她的身體也會先於大腦,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

  更讓她羞恥的是。

  那種由於法則同源產生的吸引力,正時刻折磨著她的理智。

  只要靠近林墨,她體內的氣血就會不由自主地加速。

  那種渴望被支配、渴望被粗暴對待的本能,讓這位清冷如霜的統帥幾乎要瘋掉。

  「羞死人了……」

  梁秋月銀牙緊咬,低垂著頭,不讓林墨看到她那早已紅透的耳根。

  她明明是觀嵐峰的傑出弟子。

  明明是這支部隊的最高統帥。

  可現在……

  在林墨面前,她覺得自己連那個下跪的蔣緒臣都不如。

  至少蔣緒臣是木偶。

  而她,是保留著神智、卻眼睜睜看著自己墮入深淵的階下囚。

  「起來吧。」

  林墨淡淡開口,語氣慵懶得像是剛睡醒的貓。

  蔣緒臣應聲而起,束手立在一旁,微微躬身,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現在,我有件事要你去辦。」林墨踱步走到大帳中央,隨手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剛才觸碰過蔣緒臣的手指。「

  主人請講。」蔣緒臣低聲回應。

  「那群執法堂的老東西不是在趕來的路上嗎?」

  林墨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就告訴他們,罪仙界這地方……根本就沒什麼絕世寶物。」

  「所謂的異動,不過是本座與秋月合力擊碎了遠古陣眼,引發的殘留陣法連鎖崩塌罷了。」

  說到這,林墨轉過身,踢了踢地上黃玉那早已冰冷的屍體。

  「至於這位問川峰的『青年才俊』……」

  「就說他見色起意,見利忘義。」

  「趁著秋月統帥傷重未愈,蔣次席你又在閉關鞏固修為的間隙,他在布下的禁制中試圖對秋月動手動腳。」

  「言語極其下流,動作更是齷齪至極。」

  林墨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梁秋月,笑意更濃了。

  「秋月統帥為了保全清白,也為了聖地的名聲,這才被逼無奈,在激憤之下痛下次重手,將其當場格殺。」

  「而你,蔣緒臣,是在事發後第一個衝進大帳的見證者。」「你被黃玉的行徑所震驚,並堅定地站在了正義的一方。」

  「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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