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介啊。」
「這『師姐』啊，我還是得趁現在多叫幾遍，趕緊叫習慣了才行。」
林墨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不然，要是哪天在觀嵐峰的廣場上，當著你們那麼多同門的面，我一時沒改過口，脫口而出叫了你一聲『老婆』……」
「那樂子可就大了！」
「閉嘴！」梁秋月聽到「老婆」這兩個字，羞憤得連白皙的脖頸都紅透了，恨不得衝上去撕爛這張破嘴。
但林墨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一本正經地開始分析起了局勢。
「你想想啊，你可是觀嵐峰的天驕，是無數人心目中的冰山女神。」
「我現在表露出來的修為，可是連大羅的邊都沒摸到的玄仙初期炮灰。」
林墨撇了撇嘴，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
「之前我可是聽說了，在這殘酷的姜家外門，大羅金仙也僅僅只有資格去爭奪那八大山門的首席之位而已。」
「外門都捲成了這副德行，那內門呢？」
「核心弟子，又該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要是這姜家聖地的內門弟子、甚至核心弟子裡面，有那麼幾個暗戀你的瘋子……」
林墨兩手一攤，故作可憐地嘆息道。
「被他們聽到我叫你老婆，那群高高在上的天外天天驕，還不得分分鐘把我這個從下界爬上來的小人物給活活弄死？」
聽到林墨這番半是調侃、半是剖析的話語，梁秋月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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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
因為林墨說的，是天外天最殘酷的鐵律。
姜家聖地的階級壁壘，森嚴到令人髮指。
可是……
別人不知道，她梁秋月還不清楚嗎？
眼前這個自稱會被「分分鐘弄死」的小人物，體內可是藏著一個萬古無一的【太極陰陽兩儀仙靈】！
他剛才可是隨手就轟碎了半步大羅巔峰的黃玉，甚至能動用那不可言說的高維【死寂法則】，一指就將蔣緒臣變成了永遠無法背叛的死士！
他要是真發飆，到底是誰弄死誰啊？！
「我……我沒有什麼暗戀者……」
梁秋月有些窘迫地絞著手指，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林墨解釋這個，但她就是不想讓這個男人誤會。
「而且……只要你不主動惹事，有我在觀嵐峰護著你，誰也動不了你……」
她紅著臉，聲音越來越小。
這種堂堂統帥試圖保護一個「扮豬吃老虎」的絕世凶人的詭異反差感，讓梁秋月自己都覺得滑稽又侷促。
看著她這副窘迫到了極點、卻又強作鎮定的可愛模樣。
林墨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沒有了之前的戲謔與痞氣，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醇厚。
他站起身，走到梁秋月面前。
在梁秋月略帶錯愕的目光中，林墨緩緩伸出那隻寬厚、粗糙、沾染過無數鮮血的大手，自然地落在她的頭頂，然後像安撫炸毛的小貓一樣，輕輕地揉了揉她那柔順的青絲。
「別怕。」
林墨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折射出一種睥睨天下的狂傲與自信。
「我的女人，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他看著梁秋月的眼睛，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會給你時間，也會給這姜家聖地時間。」
「這外門也好，內門也罷，終究不過是讓我踩在腳下的踏腳石。」
林墨的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落，輕輕捏了捏她緋紅的臉頰。
「等我踏碎那所謂的《外門金榜》，殺入內門之中。」
「等我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一個一個從雲端上踹下來。」
「到時候……」
林墨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迷人的弧度，聲音低沉而霸道：
「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天綱殿前，向整個干仙界宣布，我要娶你。」
「到時候，嫁給我，好不好？」
梁秋月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看著他眼底那猶如實質般的野心，以及那份只對她展現的、沉甸甸的許諾。
在這冰冷殘酷、只講究利益交換的修仙界，她從未聽過如此粗暴卻又如此震撼人心的情話。
沒有海誓山盟。
只有一句：等我踩碎所有天驕，我就來娶你。
其實。
在【太極兩儀仙體】徹底融合的那一刻，在兩人氣息交纏至靈魂深處的那一瞬間，梁秋月的心底，就已經徹底認定了這個男人。
無論他是下界螻蟻，還是蓋世魔神。
她這輩子，都只能是他林墨的。
可是，那最後的、可憐的矜持，還是讓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她美眸中蒙著一層水霧，狠狠地白了林墨一眼，用一種嘴硬、卻又毫無底氣的語調，輕啐了一句：
「……你想得美。」
說完這四個字，梁秋月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了。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林墨再次強行攬入懷中、肆意索取的準備。
然而。
出乎她意料的是。
面對她這句口是心非的「你想得美」，林墨竟然出奇地沒有生氣，也沒有做出任何霸道的回擊。
反而。
林墨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極為古怪的笑意。
他緩緩收回了手，倒退了半步，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極為有趣、卻又致命的事情一般。
「你……你笑什麼？」
梁秋月被他笑得有些發毛，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林墨雙手抱胸，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作一種淡淡的、從容不迫的神秘感。
他看著梁秋月，眨巴眨巴眼睛，語氣突然變得無比輕鬆。
「沒什麼。」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有件事，好像一直忘了告訴你。」
林墨頓了頓。
在梁秋月那逐漸凝固、充滿疑惑的錯愕目光中。
他壓低了聲音，猶如惡魔低語般，丟擲了一顆足以將這位絕代修羅瞬間炸懵的重磅核彈。
「其實……」
「我有個女兒。」
梁秋月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這一刻猛地停滯。
但林墨的下一句話，卻更加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他看著梁秋月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擴大到了極致，一字一頓地補充道：
「而且，她現在就在天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