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她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帶著那件白色的內襯都隨之顫動。
「你……你簡直是個無賴!」
「你既然在下界已經成親,既然家室完整,甚至連女兒都有了!」
「你居然……」
梁秋月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哽咽了一下。
她咬著牙,眼眶泛紅地盯著林墨。
「你居然還對我……做出那種事!」
她指的是在那十二萬丈的深淵地底,他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驕傲,將那霸道的黑白仙靈強行灌入她的體內,奪走了她堅守了數千年的清白。
如果他孑然一身,她認了。
可他偏偏是個有家室的人!這讓她堂堂聖地天驕情何以堪?
看著梁秋月那副氣鼓鼓、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無力反抗的模樣。
林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嗖!
根本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林墨那猶如鬼魅般的身法再次發動。
寬厚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梁秋月的手腕。
在梁秋月的一聲驚呼中,林墨微微用力,直接將她那柔軟馨香的嬌軀再次狠狠地拽進了自己那熾熱的懷抱之中。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清零。
「你放開……」
梁秋月本能地想要掙扎。
可林墨的另一條手臂已經猶如鐵箍一般,死死地鎖住了她的纖腰。
林墨低下頭,將那張帶著幾分邪氣與痞笑的臉龐,湊到了梁秋月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直接打在她那敏感的耳垂上。
「居然還什麼?」
林墨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磁性與致命的誘惑。
「是對你種下烙印?」
「還是剛才在臥榻上……那種讓你欲罷不能的交融?」
「你這混蛋!」
梁秋月被這露骨的調戲弄得徹底破防了。
她深知自己在這具霸道的身軀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索性側過頭,氣鼓鼓地嘟著嘴,將臉埋在林墨的胸口,一言不發。
可是。
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
梁秋月那原本被震撼和委屈沖昏的大腦,終於慢慢冷靜了下來。
一絲理智,重新占據了高地。
「不對……」
她貼著林墨的心跳,在心底暗自盤算著。
「天外天是什麼地方?那是干仙界的最高位面!」
「別說是一個下界之人的女兒,就算是那些名震九天十地的絕世大帝,想要摸到天外天的門檻,都要付出很是慘烈的代價。」
「更何況,天道法則森嚴。下界之人若是強行跨越維度,必然會引發滅世雷劫。」
梁秋月越想,越覺得林墨剛才的話漏洞百出。
「這混蛋……」
她暗暗咬了咬銀牙。
「他表面的修為只有玄仙初期,就算隱藏了實力,也不過是半步大羅的戰力。」
「他自己能混進這罪仙界的先遣部隊,估計都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隱秘手段。」
「他怎麼可能有本事把一個女兒送到天外天?」
「這無賴,肯定是在吹牛!」
梁秋月在心底斬釘截鐵地得出了結論。
「他一定是看我剛才問他去向,覺得我堂堂統帥壓了他一頭,所以故意編造出這種荒誕的謊言,想要在氣勢上壓倒我,順便捉弄我!」
想到這裡。
梁秋月心中的那股愴惻和委屈,頓時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穿了這混蛋把戲」的釋然。
她甚至覺得,林墨這種為了撐面子而滿嘴跑火車的樣子,竟然還有幾分可笑。
「行了,別編了。」
梁秋月在林墨懷裡掙扎了一下,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
她抬起頭,那張恢復了些許血色的絕美臉龐上,重新掛上了一抹清冷與孤傲。
「你若是想藉此敲打我,大可不必。」
「我知道你底蘊深厚,手段詭異。但天外天的壁壘,不是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能跨越的。」
梁秋月淡淡地看著他,語氣篤定。
「你的女兒在天外天?這簡直是我聽過最拙劣的笑話。」
然而。
出乎梁秋月意料的是。
面對她的反駁和拆穿。
林墨不僅沒有半點被戳穿謊言的尷尬。
反而。
他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慵懶放鬆的肌肉,在頃刻間緊繃。
一股無法言喻的、宛若實質般的沉重壓迫感,從林墨的體內轟然散發出來。
整個閨帳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林墨沒有笑。
他低下頭,那雙深邃猶如無盡深淵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梁秋月的眼睛。
沒有戲謔。
沒有調侃。
只有一種跨越了生死的極致認真。
「我沒有開玩笑。」
林墨的聲音很是平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在梁秋月的識海中。
「她真的在天外天。」
「而且。」
林墨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彷佛穿透了這片殘破的罪仙界,望向了那高高在上的無盡虛空。
「極有可能,就在你們這自詡為天道正統的干仙界。」
「甚至……」
「她現在,就在你們姜家聖地的某座山門之中!」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梁秋月感受著林墨身上那股幾乎要將空間撕裂的恐怖執念,看著他眼底那絕對不可能作假的認真。
她的大腦,再次發出了一聲轟鳴。
不是吹牛。
不是捉弄。
他是認真的!
這個男人,不僅真的有一個女兒。
而且,他的女兒,竟然真的在這步步殺機、連半步大羅都要如履薄冰的姜家聖地之中?!
這怎麼可能!
「你……」
梁秋月猛地回過頭,死死地盯著林墨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可是,什麼都沒有。
只有屬於一個梟雄的絕對篤定。
「為何……為何你會如此篤定?」
梁秋月的聲音再次顫抖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對未知的極致震撼。
「如果她真的在天外天……你們父女倆,是怎麼會分開兩端的?」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清這其中那荒謬絕倫的邏輯。
「天外天……干仙界……姜家聖地……」
「那可是連准聖大能都不敢輕易撕裂空間亂闖的禁忌之地!」
「她一個下界的女子,怎麼可能進得去?」
梁秋月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你……」
她咽了一口唾沫,原本清冷的聲音,此刻竟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屬於女性本能的急切與好奇。
「你真的有女兒?」
梁秋月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墨。
「她……她叫什麼名字?」
「她多大了?」
「長得……像你這個混蛋嗎?」
梁秋月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讓所有女人都無法免俗的問題。
「可……可不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