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聽著女人為自己找的藉口說辭,竟無力反駁。
後方一座座城市會陷入混亂,確實是有那些自私的人類造成。
而他憑藉災難前的地位和錢財,也召集到一批手下保護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生活在安逸中。
面對倖存者的求教,親眼目睹過無數少女被惡霸欺、凌,他都選擇了袖手旁觀。
他與那群惡霸一樣,都屬於自私的人。
女人經歷的痛苦,他確實不知道是何種滋味。
可即使如此,教授也不認為。
遭遇惡霸折磨後,就要成為喪屍中的走狗!
更不認為人類能融入只懂殺戮的喪屍群中。
身為人類,即便是死。
也要捍衛屬於人類最後的尊嚴!
絕不能做背叛之事!
想到此處,教授的無力反駁瞬間轉化為滔天怒火。
一步踏出,就要掐死女人。
掐死這個人類中的恥辱!
常教授見狀,連忙起身,護住女兒。
但也就在此時,一直沒有說話,宛如看客的風修誠卻突然起身,快步衝到教授身旁。
一把抓住教授的手臂,一腳踢出。
直接將其踹翻在地。
「你可要想清楚,你真的不願?」
風修誠可不在乎城市混亂是有誰引起,更不在乎他們之間的理論。
他只對結果感興趣。
他只想完成樓主交給他的第一道考驗。
「我即便是死都不願!」
教授堅定答道。
風修誠聞聲,不再多問,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冷漠道:「全都殺了吧!」
話落,風修誠結束通話通話,接通了一個影片,對準了教授。
影片中。
六七人被捆綁在地上。
他們全都是教授的親人。
教授還未反應過來風修誠要做什麼之際。
一道槍聲從影片內傳來,一朵血花綻放。
一名親人倒在血泊中。
教授腦海頓時一片空白,宛如要炸開一般。
眼神瞬間變得瘋狂,不顧一切沖向風修誠:「你個瘋子!你個魔鬼!你不得好死!」
可他都未觸碰到風修誠,就被兩名壯漢按倒在地。
而就是這剎那間的功夫,又一名親人被射殺。
教授瘋狂的眼神中流下兩道眼淚,用力掙扎著大喊道:「不,不要啊!我求你不要殺他們!」
風修誠卻宛若沒有聽到般,臉頰上只有冷漠之色。
而教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接連殺死。
他的咆哮、怒罵、掙扎,根本無濟於事。
直至影片內,漆黑槍口瞄準他的妻子和女兒時。
教授這才改口:「我願意!我願意!你不要殺他們,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此話出口,他的眼眸中已無半點憤怒,也放棄了掙扎。
內心更是後悔到極點。
我之前到底在堅持什麼?
我若不堅持,他們也就不會死啊!
這一幕落入另外一名教授眼中,他的身軀顫抖起來,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眼前的男人,比那些惡霸還要瘋狂、兇殘。
他才是惡魔!
一個甘願淪為喪屍傀儡的魔鬼!
「我願意,但希望你能放了我的家人。」
不等風修誠開口,他便主動答應下來。
他不希望自己的親人因自己而死。
風修誠見兩人這般識趣,冷漠的臉頰上也揚起一抹笑意:「早一點答應,你們的親人也不會死,下次面對選擇時,最好果決一點。」
「你們也放心,你們進入喪屍區域後,我的人會保護你們的親人,絕不會讓他們出任何的意外。」
話落,風修誠轉眸,看向常教授和他女兒。
「我願意。」
常教授抓著女兒的手,沒有絲毫猶豫說道。
是他的無能,才會令女兒遭受惡霸的折磨。
女兒此時不論做什麼決定,他都全力支援。
而亂世之下,成為惡霸,或為惡霸辦事,或作為被欺、凌的物件,亦或者為喪屍辦事。
這根本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每一人為了活著,做出的不同選擇罷了。
「你也放心,只要你好好變現,有一天,你將會獲得保留記憶成為喪屍機會。」
見常教授答應下來,風修誠看著他女人,輕聲說道。
隨後,他沒有在樓房內停留,徑直向外走去。
屋內保鏢,果斷帶上四人,緊隨其後。
最終。
一群人登上私人飛機,前往一號五人所在的城市。
接到五人後,風修誠留下一名駕駛人員,便在保鏢的陪同下,下了飛機,返回無名州。
私人飛機則徑直向防守線方向飛去。
……
另一邊。
南方防守線陣營中。
「長官,她並沒有被感染,但長時間的營養不良,還進食過一些生肉,體內各器官皆不同程度受到病菌感染,若是不及時治療,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醫護人員把凌詩筠的檢查報告送到指揮官手中,直接道出凌詩筠的情況。
其話語說的什麼委婉,並未直接指出所謂的生肉。
指揮官眉宇微皺起來,沒有多說什麼,走進隔離室內。
親自幫凌詩筠開啟隔離房的門,道:「凌長官,有結果了,你可以出來了。」
凌詩筠抬起冷漠的雙眸,看了指揮官一眼,問道:「鐵侯榮來了嗎?」
此話剛出,就看到一個白髮蒼蒼,虎背熊腰,一臉焦急之人衝進來。
來人正是鐵侯榮。
鐵侯榮見凌詩筠安然無恙,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雙眼頓時就紅了。
他顫顫巍巍的走位凌詩筠身前,強壓著淚水滾落的衝動,一把將凌詩筠抱入懷中,道:「詩筠,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雖只是簡單的幾個字,鐵侯榮說起來卻在顫抖,語氣中也帶著幾分哽咽。
凌詩筠眸光卻變得冰冷,充滿殺意,渾身散發出一股寒意。
雙拳緊握起來,即便指甲插入手掌中,血液順著手指縫隙滴落在地上都沒有皺一下眉宇。
緊咬的嘴唇也因牙齒過分用力被咬破。
血液順著嘴唇流淌而下之際,她突然含、住嘴唇,把血液吸入口中。
任由鐵侯榮這樣抱著自己,從牙齒縫隙中擠出幾個字:「我……當然不會有事!」
言辭間,滿含恨意。
「好!好!好!」
「詩筠,走吧,我現在就帶你回武都。」
「回到武都後,你有任何要求都可儘管提,元首和總長一定會滿足你的。」
鐵侯榮鬆開凌詩筠,布滿皺痕的臉頰上洋溢位一抹笑意,拉著凌詩筠就要離去。
凌詩筠卻掙脫了鐵侯榮手掌,直視著他的目光,冷聲道:「在此之前,我想與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鐵侯榮看到凌詩筠冰冷的眸光,餘光也注意到她雙手指縫間正在滴血。
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心中,瞬間也明白了凌詩筠的意思。
鐵侯榮只沉默了一秒鐘,並強迫自己繼續笑起來,點頭道:「好,你想到到哪裡聊,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