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木雙。」
林川沒有多做思考,脫口而出。
並未直接暴露真名。
「川道友,不知你是哪一片區域的散修?又是如何破了我三宗封鎖陣法,出現在這紫礦山內?」
「另外,不知川道友可有在紫礦山內見過一群修士與妖獸?」
赤寒霜對於林川之言保持質疑,美眸眨動,繼續追問。
「我常年在距離天劍門不遠處的深山中修行,本想著趕去熔岩山谷,借混亂尋些機緣,卻不曾想遇到幻影魔花產生的紅霧,停留觀察,這才僥倖遇見了陶少主。」
「我與陶少主分離後,便向著熔岩山谷繼續趕去,期間卻是撞見了一個瘋老人,逼著我給他烤妖獸吃。」
「待那位瘋老人吃完,他便撕-裂虛空,將我帶至一石門前。」
「面對那石門,我莫名害怕,便藉機順著通道逃了出來,然後就發生了剛才一幕。」
林川恭敬解釋,神情認真,絲毫不像說謊的樣子。
眸光中,亦是流露出一抹恐懼。
似是剛才,他真經歷眸中差點丟了性命之事。
解釋如此的情況,對於修士、妖獸之事,自是隻字未提。
此話一出。
「你是說,你出來之地,與一道石門連線?」
「那石門何樣?你口中的瘋老人還在裡面嗎?」
烈祁雙眸微眯,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追問道。
赤寒霜笑著看向陶星君,似是想從他的神情變化上尋出點什麼蛛絲馬跡。
陶星君自是表現出一副好奇之色。
心底,卻有了猜疑。
若是林川口中所說瘋老人為真。
那只怕並非偶然遇到,既有可能,乃是他身後之人。
且。
初見林川之時,他面對自己可沒有這般恭敬、拘束。
此刻的表現,無非就是他有意的做作,迷惑烈祁與赤寒霜罷了。
或許,事後能與之多接觸接觸。
「石門高數丈,刻有複雜紋路,透露著神秘、古老的氣息。」
「那瘋老人似是想進入石門之內,當他雙手觸碰到石門的剎那,上面的紋路竟閃爍起來,爆發出恐怖氣息。」
「我亦是被那股氣息嚇得逃遁出來。」
關於石門的詳情,林川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他沒有能力推開石門,烈祁、赤寒霜既這般好奇,那便有他們代勞,來破解石門之後的秘密。
「那瘋老人,將你帶至此地,又怎會放你離去?」
烈祁再問,想要從林川的回答中找到漏洞。
「他……他說看我頗有眼緣,想將他的孫女許配給我。」
「我逃走是,他亦是說記住了我的氣息,待他忙完,自會帶著孫女前來尋我。」
林川表現的有些後怕,解釋道。
「陶星君,你既與他相識,他所言,你如何看?」
烈祁目光轉動,看向陶星君。
「川兄所言,我自是信任。」
「當然,為證明川兄所言,派人探查,亦是不能避免。」
陶星君一句「川兄」稱呼,無形之中便拉近了與林川之間的關係。
畢竟,面對烈祁與赤寒霜,他都未如此客氣的稱呼過。
後半句話,也並非信不過林川。
在他看來,林川既敢信誓旦旦說出這些資訊,定不怕被揭穿。
他如此做,只是為了堵住烈祁與赤寒霜的嘴。
「大長老。」
烈祁沒有與陶星君客氣,向著房間外呼喚一聲。
房門被推開,曹玉泉走了進來,行禮道:「少宗主有何吩咐。」
「大長老,麻煩你前往他出來之地,探查地下是否有通道,那通道深處,又是否有一道石門。」
「另外,也麻煩大長老通知飛舟上天劍門長老安排一名弟子前來見本少宗主。」
烈祁吩咐道。
「是。」
曹玉泉躬身退走出來。
不出片刻。
一名天劍門弟子敲門進入。
來人,正是劉啟明。
「天劍門內門弟子劉啟明見過陶少主、烈少宗主、赤大小姐。」
劉啟明面對三人,把頭微微垂低,恭敬行禮。
「此人稱是天劍門周邊散修,你可有見過?」
烈祁叫來天劍門弟子,並非是長老。
只因長老層次修士常年待在宗門之內,已極少外出。
唯有常年在外的弟子,才有可能與宗門周邊散修相識。
陶星君見烈祁如此,眼眸不動神色微眯:「烈祁,你是信不過我識人眼光?」
羅半雪曾與他說林川乃是天劍門弟子,他雖不信,以讓陶鈞調查林川身份。
但這短短數日,尚唯有訊息傳來。
若是羅半雪所言為真,林川身份被識破,他可不好向烈祁解釋。
「陶星君,這並非本少宗主信不過,只因此次本少宗主看不透,想要調查清楚罷了。」
烈祁毫不在意,目光落在劉啟明身上,道:「如實說,如實敢有半分欺瞞,死!」
劉啟明當即向林川看去。
先是狐疑,隨即露出憤怒之色:「少宗主,我認識此子!」
「多年前,弟子曾外出獵殺妖獸,好不容易擊殺一隻金丹境妖獸,此子卻突然冒出,搶走弟子所斬殺妖獸。」
「這些年,弟子一直在尋他!」
劉啟明越說越憤怒,一副若非顧忌烈祁三人在場,直接要向林川拔劍的樣子。
烈祁見狀,心底才微微認可了林川的身份。
截胡宗門修士成果,如此齷齪行事,在散修間,卻是屢見不鮮。
烈祁隨手掏出一顆丹藥,扔給劉啟明:「本少宗主觀你已達到金丹境九層,突破至元嬰境指日可待,此丹藥賞你,可助你結嬰機率怎大幾分,你與他的恩怨,就此兩清。」
「退下吧。」
劉啟明看著手中丹藥,露出激動、興奮之色:「謝少宗主賞賜,弟子知道了!」
隨著劉啟明退走,房間內的氣氛緩和許多。
幾人直接飲酒閒聊起來,亦是在等曹玉泉的探查結果。
陶星君看向林川的眼神,也是微變。
難道此子,真是天劍門周邊散修?
……
半個時辰後。
曹玉泉去而復返,匯報導:
「少宗主,卻是存在一條通道,通道盡頭,便是一扇石門。」
「方才,老夫與陶鈞、王秋月感知到的恐怖威壓,亦是從石門溢散而出。」
「另外,那石門之上的紋路,似並不屬於這個時代,石門背後,應該是一處古遺蹟。」
烈祁開口:「可在那見到其餘人?」
曹玉泉:「並不曾經過。」
烈祁:「可有辦法將那石門開啟?」
曹玉泉:「若是有陶鈞、王秋月相助,可嘗試。」
「但老夫認為,此地的發現,應該稟報宗主。」
烈祁點頭:「嗯,這時你去辦。」
曹玉泉離去。
伴隨此事被證實,曹玉泉還如此警惕。
烈祁、赤寒霜亦沒有了久留之心。
簡單閒聊幾句,便起身離去。
這時。
陶鈞進入房間。
衣袖一揮,將房間與外界隔離。
陶星君向著林川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開口道:「川兄,現在只有你我二人,陶鈞爺爺是自己人,這亦是我第二次幫你,不知川兄可願坦誠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