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德明道:「你也知道你和我兒子的婚姻,就是你騙我們兩老得來的,這個事情一直都是我們兩老心裡的一道坎,只怪我們當時太草率。」
「依照你現在對人的態度和現在這模樣,我很難想像我兒子能喜歡上你。」
「你們要是合不來,也不能將就一輩子,這樣也是害了你,更是害了我兒子。」
「我們訂一個期限吧,要是你不能和戰梟培養出感情,還是老樣子,你還是離開吧,到時候我照樣給你2000補償費。」
「要是在你離開的時候,學會自力更生後,我多給你2000補償,一共就是4000,什麼都學不會,那就只有2000給你。」
這也是他想出來激勵小廢物的辦法。
要是這樣都不行,他實在是沒招了。
他能把兒子教的這麼好,女兒也一樣,都是三觀正的人,唯獨兒媳上是他遺憾,不像自己兒女一樣,打得、罵的、教育得。
公公打兒媳說出去他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陸德明的一番話讓謝知檸又刷新對他的好感度,這個公公實在是太好了,處處都為她著想。
這麼好的公公和婆婆可不能讓女主撿漏,她得爭取爭取。
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這個指定女主是撿不漏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改寫劇情的設定。
她想了想道:「半年吧, 到那個時候,我們要真的合不來,我會離開。」
半年時間追一個人,怎麼樣都能追到吧,她很有信心。
而且半年後陸戰梟就會恢復,那個時間她覺得剛剛好。
陸德明點了點頭:「行,必須寫一個字據,簽字畫押。」
謝知檸訕笑道:「爸,不用了吧,還不至於簽字吧,我又不是不認帳的人。」
「怎麼?不同意?」陸德明眼眸帶著審視看向兒媳:「我就是擔心你說話不算話,今天一個主意明天又一個主意,你看看你這幾天變了幾個主意了?」
他都上過好幾次當,可不能再上她的當。
謝知檸恍然大悟,得了,這是不相信她,不對,這是不相信原主:「行吧,你說什麼我都同意。」
陸德明很快寫好兩份字據,簽字畫押,隨後把字據遞給陸知。
謝知檸一目十行很快看完,簽上陸母給她取的名字『陸知』,又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把其中一份遞給陸父。
陸父的目光落在紙上的一瞬間,他便怔住了,眼底閃過驚艷。
『陸知』兩個字,筆鋒凌厲,落筆乾脆,字里透著一股霸氣。
要不是他親眼看見陸知寫的,他一定會認為是一個男人寫的。
這也寫得太好看了吧,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
他指著空白的對方對著陸知說道:「你在空白的地方再加一句,『立即生效』。」
謝知檸指著紙張上末尾的時間:「爸,這不是有時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到什麼時候結束都有啊,沒必要多此一舉。」
陸父堅持:「你照著做,哪裡那麼多廢話。」
他也是想看看這丫頭的字體。
這一手字寫的是真漂亮,一看就從小練習過。
他女兒現在讀高中,從小就練習寫字,都沒寫出這麼漂亮的字出來,他是真好奇她的家世。
謝知檸筆鋒銳利,落紙生花,很快寫好。
陸德明再次被驚艷。
但面上不顯露半分,省得小廢物知道後,驕傲了怎麼辦?
這丫頭還不得尾巴翹上天。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今天陸父的多此一舉,在陸戰梟和謝知檸分開五年後,讓陸戰梟憑藉今天留下的字跡認出了陸知,原來她叫謝知檸。
這就是在不久後發生的事情。
陸父把紙條收拾摺疊好,放進襯衣口袋裡。
謝知檸上前給陸父收拾東西,唇邊梨渦浮動:「爸,我幫你。」
陸德明看著笑起來兩個酒窩很是可愛兒媳,心裡猛的一顫。
這個笑太有殺傷力了!!!
一年前就是這樣笑得甜甜的,把他們夫妻二人都給騙了。
這丫頭不會又是在圖謀不軌吧?
這一笑,仿佛又回到以前討好他們想嫁給他兒子的時候模樣。
現在她這一笑又是圖啥?
哎呦呦!!!糟心玩意!好像血壓又升高了點。
再看看,這回可不能再上這丫頭的當。
謝知檸可不知道陸父腦子裡有這麼多的想法,她就單純的想報答他們一家人。
怎麼都得把恩情還上,她最不想欠的就恩情,也是最不好還的就是恩情。
「爸,我給你買了營養品,沒事的你和媽多喝點。」
陸德明看了看她桌上的兩罐麥乳精和幾盒糕點,這丫頭會這麼好心?以前不都是買給她自己吃的嗎?
他女兒以前想吃一口,這丫頭還不願意, 今天這麼大方了?
這丫頭指定是憋著什麼壞。
他這心裡咋就這麼慌了?
他用手把襯衣口袋輕拍了拍,深怕裡面的字據會掉出來。
隨後他指著桌上的飯盒道:「拿著飯盒去打飯,多打點葷菜,待會回家後一起吃。」
謝知檸乖巧答應:「好。」
陸父從口袋裡掏出錢和票遞給兒媳。
謝知檸接過錢和票,不接還真不行,現在她可是一分錢都沒有。
把陸父的東西收拾好後,便提著幾個飯盒去食堂。
正是飯點,食堂里的人很多,都在排隊打飯。
謝知檸便排起隊。
很清晰的聽前面幾個女人們的交談聲。
其中一個女人說道:「明天周末,我兒子買了黑白電視機,我把電視機擺在院子裡,大夥來家裡看電視。」
另外一女人羨慕的說道:「哎呦,你可真享福,現在電視機可要不少錢啊,你家兒子可真有本事。」
周圍的人都投去羨慕的眼光。
在這個年代,電視機可是稀罕物。
人群中有人道:「春花,那我們明天都去。」
楊春花很是熱情:「好好好,明天自個兒帶凳子。」
謝知檸聞言,只覺得這女人的名字莫名的熟悉。
春花?
她仔細看了一眼,想了想,這不就是渣男的媽,楊春花。
楊春花後期也是幫著兒子販賣人口,這人也是壞人。
她們家的電視機可是原主花錢買的。
票還是原主在黑市高價買的。
謝知檸的眼眸的冷意一閃而過。
呵。
還顯擺上了是吧。
楊春花很是神氣笑著道:「我兒子孝順,說改天還給送金手鐲,這不我兒子上夜班,我在食堂打點肉回去給孩子補補。」
謝知檸想到渣男前段時間對原主說的,「等你離婚,我就把你介紹給我媽認識,你得給我媽留下好印象,孝順她,以後就是你媽了,買個金銀首飾給她,她肯定喜歡你。」
呵。
原主還真的相信了,當時身上錢不夠,只買了一對金耳環給了渣男。
渣男還說讓她下次有錢再買手鐲。
謝知檸唇角勾起了一抹不達眼底的冷笑,今晚她必須行動,時間剛剛好,看你明天還怎麼顯擺。
不知道待會兒楊春花回家看到兒子吊在房樑上,會是什麼表情呢?
可惜她沒時間去看,不然她好歹得湊湊這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