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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這朝廷,沒救了!

2026-09-20 04:07:35 作者: 偶蒜

  裴璋聽得目瞪口呆:「她……她怎麼不直說?」

  他就算是再長三個腦子,也不可能想到這一層啊。

  「直說?」裴崇訓瞪了他一眼,「她這是在考驗你,看你有沒有這個眼力,有沒有這個本事替她分憂!」

  裴璋撓撓頭,雖然還是不太懂,但老爹說的肯定沒錯。

  裴崇訓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璋兒,你妹妹心裡裝著的,是這天下,你我父子,就算肝腦塗地,也一定要為她把這把火燒旺了!」

  裴璋被老爹描繪的宏偉藍圖震得頭暈目眩,懵懵地點了點頭:

  「好、好的,爹,我這就去打聽,哪裡有真正的能人!」

  裴璋開始四處打聽。

  他這回是真的上了心,不再往那些酒樓茶館跑,而是專門往那些窮鄉僻壤、深山老林里鑽。

  很快,他就打聽到了一個人。

  此人名叫謝雲州。

  少年成名,七歲作《永世賦》,十三歲便名揚天下,被譽為「天機星」下凡,智多近妖。

  但因不滿朝政腐敗,隱居山林多年,從不與官場中人往來。

  裴璋去了三次,連門都沒能進去。

  裴璋垂頭喪氣地回來,跟裴崇訓匯報。

  裴崇訓聽完,沉默了很久。

  「明天,我親自去。」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裴崇訓就出發了。

  他沒有帶任何禮物,沒有擺出丞相的儀仗,沒有穿官服,就穿著一身普通的素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老秀才。

  裴璋跟在後面,心裡直打鼓。

  到了門前,他站定,拱手道:

  「在下裴崇訓,求見謝先生。」

  

  門內沒有聲音。

  裴崇訓沒有離開。

  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

  一天,兩天,三天。

  裴璋急得團團轉,幾次想要上前敲門,都被裴崇訓用眼神制止。

  「爹,你這樣站著有什麼用?人家根本不見你!」

  裴璋壓低聲音說。

  裴崇訓沒有理他。

  第四天,門終於開了。

  一個身穿青衫的青年走了出來,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如刀,正是謝雲州。

  他看著門外這個權傾朝野的奸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裴相爺,你就算站上一年,我也不會為你所用。」

  裴崇訓也不惱,平靜地問:「要如何,先生才肯出山?」

  謝雲州存心刁難,指著腳下蜿蜒的山路,譏諷道:

  「除非裴相爺能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從這山腳一直叩到我的門前,否則,一切免談。」

  他本以為,這個要求足以讓這位一人之下的權奸知難而退。

  裴璋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你這是什麼無理要求!我爹他……」

  「住口。」裴崇訓打斷了他。

  裴崇訓看著謝雲州,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下了山。

  謝雲州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關上了門。

  第二天清晨,當謝雲州在茅廬中醒來,推開門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山路上,裴崇訓正艱難地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階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的膝蓋處已經滲出了血跡,額頭上也是一片青紫。

  三步,一跪。

  九步,一叩。

  裴崇訓他……他竟然真的做了?

  裴璋跟在後面,幾次想要上前攙扶,都被裴崇訓厲聲喝退。

  他眼眶通紅,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爹,你這是何苦!」、

  裴璋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是一朝宰相,怎麼能向一個山野村夫下跪!」


  裴崇訓沒有理他。

  他又跪了下去。

  膝蓋撞在碎石上,傳來鑽心的疼痛。

  裴崇訓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但他沒有停。

  當他最終跪到謝雲州面前時,整個人幾乎虛脫。

  他抬起頭,看著謝雲州,只說了一句話:「先生,這天下,有我女兒,還有得救。」

  那一瞬間,謝雲州心中有些東西,轟然碎裂。

  他不知道裴崇訓為何會變成這樣,但能讓他這個「奸相」放下所有尊嚴來請自己,他背後的那個人,該有怎樣的魄力和魅力?

  他……想要去見見了。

  而且,裴崇訓做到了三跪九叩,他不可能言而無信。

  謝雲州下山了。

  除了謝雲舟,裴崇訓還用各種方法,請出了另外幾位潛龍:

  晏悟商、董斐期、霍墉。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原書中能攪動天下風雲的頂尖人物。

  為了拿下他們,裴崇訓也是套路不斷。

  當裴璋帶著這群他口中的「朋友」站到裴沅面前時,裴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現在對裴璋的「朋友」已經完全不抱希望了,反正都是些酒囊飯袋,安排得越高越好,越能顯得她昏庸。

  「哦,都是我哥的朋友啊,那肯定是自己人。」

  裴沅傳令下去,「讓吏部看著辦,給他們安排幾個要緊的職位,官越大越好。」

  謝雲舟、晏悟商等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一絲錯愕和……失望。

  這位皇后,似乎和傳聞中的雄才大略不太一樣?

  竟如此兒戲?問都不問一聲就授以高官?

  還是說,裴沅對他們的能力,如此信任?

  但為什麼他們沒從裴沅的表現里,感覺到對他們的重視?

  第二天早朝,裴沅便當眾宣布了她的決定。

  「諸位愛卿,本宮近日深感朝中事務繁忙,人才凋零,特命人尋訪了幾位賢才,充實各部,名單本宮已經擬好,今日便直接上任吧。」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那些老臣們一個個裝聾作啞,眼觀鼻鼻觀心。

  他們現在早就在裴沅的劍下學會了明哲保身。

  出頭鳥,就讓那些恩科進士去當吧。

  果然,那些恩科新進的官員們,聽了裴沅如此隨意的話,臉色卻齊刷刷地變了。

  顧清懷、崔思遠、趙禮誠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他們剛剛才在心中把裴沅奉為明主,以為她是真的想要革除積弊,公平取士。

  結果這才幾天?她竟然就帶頭破壞規則,公然往朝堂里塞人!

  這讓他們這些憑著真才實學、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考上來的人,情何以堪?

  這朝廷,終究還是要走回任人唯親的老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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