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冷笑，「那你就回去請示，請示完了再來，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本宮耐心有限，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要麼答應條件，要麼開戰。」
拓跋芳灰溜溜地退下了，回到驛館，輾轉反側，一夜沒睡。
他趕緊飛鴿傳書，把情況稟報北狄王。
北狄王收到信後，氣得暴跳如雷，把桌子都掀了。
「三千美男？還要皇室成員？還要太子皇子？她怎麼不去搶？！」北狄王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臉漲得通紅。
但冷靜下來之後，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打，打不過。
沈凌霄那個殺神，兩仗就打得北狄軍隊潰不成軍，再來兩仗，北狄王庭都得被端了。
不打，就要答應條件，把太子皇子都送過去當人質。
北狄王想了一天一夜，最後咬咬牙，決定答應條件。
但三千美男實在太多了，北狄總共也沒有那麼多年輕男子。
他讓拓跋芳再談談，看能不能減少一些。
三天後，早朝。
拓跋芳再次站在大殿上，臉色比三天前更加難看。
「皇后娘娘，我王說了，三千美男實在太多，尤其是皇室成員，我們北狄總共也沒有那麼多……」
「那就開戰。」裴沅打斷他，態度表明了一個都不能少。
拓跋芳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娘娘，我們北狄雖然戰敗，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如果娘娘執意要如此苛刻的條件，那我們也只能……」
裴沅笑了，「那就打啊，反正北疆王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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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打？不一定打得過，到時候兩敗俱傷，北狄不知道又要花多少年才能恢復過來。
不打？那三千美男怎麼辦？
他咬了咬牙，換了個策略：「皇后娘娘，我們北狄雖然不如大梁強盛，但也不是好欺負的，如果娘娘逼人太甚，我們北狄上下必定誓死抵抗，到時候兩敗俱傷，對大梁也沒有好處。」
「兩敗俱傷？你們也配？」
她站起身來，走到拓跋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北狄這次摻和成王的事，慫恿北疆造反，這筆帳本宮還沒跟你們算，現在你們倒先來談條件了？」
她冷笑一聲，「本宮不僅要三千美男，還要你們北狄從此俯首稱臣，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拓跋芳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這不可能！我們北狄是獨立的國家，怎麼可能……」
「獨立？」裴沅冷笑，「你們北狄當年被大梁打得跪地求饒的時候，怎麼不說獨立？現在看大梁內亂，就想趁火打劫？做夢！」
她轉身走回簾後，聲音冰冷：「本宮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答應，還是不答應？」
拓跋芳渾身顫抖，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發現自己完全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講規矩，不講道理，不講情面。
她就像一把刀，鋒利、冰冷、不講任何情面。
「我……我答應。」
拓跋芳終於低下了頭。
「但是三千美男，尤其是皇室成員，數量實在太多，能不能減少一些？」
裴沅想了想，說：「兩千九百九十九，不能再少了。」
拓跋芳，「……」
踏馬的談了半天裡少一個？？？
拓跋芳臉都綠了，但裴沅擺明了不妥協。
拓跋芳只能咬牙答應。
沒想到裴沅又補了一句：「本宮還有一個條件。」
拓跋芳的心又提了起來。
「從今天起，沒有北狄了。」
拓跋芳一愣：「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北狄從此成為大梁的一個省，本宮賜名——山陰都護府。」
滿朝文武再次譁然。
把北狄變成大梁的一個省？
這……這也太狠了吧？
拓跋芳的臉徹底綠了：「皇后娘娘！你這是在侮辱我們北狄！」
「侮辱？」裴沅冷笑，「你們窩藏我大梁反賊，慫恿北疆造反，本宮沒有把你們滅國，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要麼答應，要麼開戰，你自己選。」
拓跋芳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打，打不過。
不打，就要亡國。
「我……我答應。」
他終於低下了頭，聲音里滿是屈辱。
「從今往後，沒有北狄，只有山陰都護府。」
裴沅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退朝吧。」
「等等，皇后娘娘。」
拓跋芳突然說道：「我王還讓我轉告一句話。」
裴沅挑眉。
拓跋芳說：「我王說，北疆王戰功赫赫，真是一代人傑，他倒是十分佩服，這樣的人若生在北狄，是必定要做王的，可惜啊可惜，他生在大梁，不知道甘不甘心只做一個異性王？」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挑撥離間啊。
他不信大梁朝廷還能信任沈凌霄。
只要沒有了沈凌霄，大梁朝廷還有何懼？
結果裴沅一副自信的樣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難怪你們北狄沒人了，連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
她巴不得沈凌霄早點造反好嗎？怎麼會忌憚沈凌霄？
拓跋芳，「……」
拓跋芳退下後，殿中安靜了好一會兒，突然有大臣站了出來，說道：
「娘娘，沈將軍功高震主，如今又封了王，手握重兵，臣以為，應當加以節制。」
裴沅看了那大臣一眼，沒有說話。
那大臣以為她在聽，繼續說：「臣不是懷疑沈將軍的忠心，而是……人心難測，沈將軍現在忠心，不代表以後也忠心，前朝的例子擺在那裡，多少功臣最後都變成了逆臣？娘娘應該派人去北疆監視沈將軍，防止他造反。」
「臣附議！」又一個大臣站了出來，「娘娘，臣願為娘娘分憂，去北疆協助北疆王，一旦他有異動，臣立刻稟報娘娘！」
這個大臣是安遠侯的人，一直想找機會往上爬。
他覺得去北疆監視沈凌霄是個好差事，既能立功，又能巴結安遠侯，一舉兩得。
裴沅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她好不容易把沈凌霄封了王，給了兵權，給了封地，就等著他造反呢。
這些人倒好，一個個跳出來說要監視他、節制他、防止他造反。
這不是壞她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