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珩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一個年輕的舉子抬起頭,目光坦然:「我們不能讓皇后娘娘失望,不能讓天下人失望!」
「皇后娘娘想要的,是遇事能挺身而出的臣子,是面對不公不正仍然正直善良的臣子,是心懷天下的臣子,而不是看著同僚被羞辱而無動於衷的懦夫!」
「我們當官,不是為了成為權貴的幫凶,不是為了趨炎附勢,而是為了百姓,為了天下,為了江山社稷!」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大廳中久久迴蕩。
其他新科舉子聽了,紛紛點頭。
「說得對!」
「我們不會袖手旁觀!」
「王公子,收手吧!」
王珩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毒:「好好好,你們清高,你們了不起!敢跟我作對是吧?全都給我打!」
那些家僕一愣:「少爺,這些可都是朝中大臣……」
雖然剛入朝沒有根基,可……
「怕什麼!」王珩瞪了他們一眼,「出了人命算我的!我爹是國子監祭酒,打死了我負責!」
家僕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擼起袖子沖了上去。
場面瞬間失控。
新科舉子們大多是文弱書生,哪裡打得過這些家僕?
很快,就有人被打倒在地,鼻青臉腫。
有人想跑,被堵住了門。
有人護著女舉子往外沖,被推了回來。
這下子,女舉子們徹底失去了幫手。
「跑啊!你們倒是跑啊!」王珩獰笑著,一步步逼近女舉子們。
女舉子們退到牆角,無處可逃。
王珩一聲令下,家僕們上前,拖著她們往後院去。
女舉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別叫了,沒人會來救你們的。」王珩笑得猙獰,「你們放心,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就是想讓你們知道身為女人的本分!」
他揮了揮手:「帶走!」
新科舉子們還想要阻攔,卻被王珩的人按著打。
一個機靈的舉子趁亂溜出了別院,一路狂奔,朝皇宮的方向跑去。
坤寧宮裡,裴沅正在喝茶。
青黛匆匆走進來,低聲在她耳邊說:「娘娘,出事了。」
裴沅放下茶杯:「什麼事?」
青黛把謝恩宴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裴沅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豈有此理!」
她猛地站起來,眼中寒光閃爍。
國子監祭酒的兒子?
竟然敢動新科女舉子?
竟然敢動女主?
這可是將來幫男主安天下的女主!
是讓萬千基層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的人!
他一個國子監祭酒的兒子,連個官職都沒有的白身,他怎麼敢對新科狀元出手?
這是在挑釁她妖后的權威啊!
不能忍!
裴沅二話不說,從牆上取下那把長劍,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青黛,讓人去通知沈凌霄!」
青黛一愣:「通知北疆王?」
「對!快去!」
裴沅頭也不回地走了。
青黛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通知沈凌霄,但還是讓人快馬加鞭去傳信了。
裴沅本以為,國子監祭酒的兒子也就是為難江初寧一下,罵幾句,羞辱幾句,然後就放人了。
可她沒想到,這幫人玩得這麼大。
當她帶著侍衛衝進國子監別院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杯盤碎了一地。
新科舉子們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一個個鼻青臉腫,有的嘴角還流著血。
看到裴沅帶著大隊人馬衝進來,那些新科舉子們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娘娘!皇后娘娘來了!」
「娘娘救命啊!」
「娘娘,快去救江大人她們!她們被拖到後院去了!」
裴沅沒有時間多想,提著劍就往後院沖。
侍衛們緊緊跟在後面。
後院的門虛掩著。
裴沅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聲音。
男人的笑聲,放肆而淫邪。
女子的尖叫聲,恐懼而絕望。
還有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聲音。
裴沅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手,握緊了劍柄。
青黛跟在後面,聽到那些聲音,臉色也白了。
「娘娘……」
裴沅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後院廂房。
江初寧被兩個家丁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衣裳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面白色的褻衣。
她的眼睛紅腫,但眼神依舊倔強。
即使被按在地上,即使衣不蔽體,即使面對即將到來的羞辱,她依然沒有屈服。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王珩。
王珩蹲在江初寧面前,一隻手捏著江初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他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眼神輕佻而猥瑣,上下打量著江初寧,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狀元郎,你說你一個女人,考什麼狀元?乖乖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嗎?非要出來拋頭露面,丟人現眼。」
王珩的聲音里滿是譏諷。
「不過嘛……你長得倒是不錯,既然你這麼想出頭,本少爺今天就成全你,好好疼疼你,保證讓你欲仙欲死,哈哈哈哈——」
他笑得肆無忌憚,笑聲在屋內迴蕩。
江初寧掙扎著,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怒,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王珩,你敢!我是朝廷命官!皇后娘娘不會放過你的!」
「朝廷命官?哈哈哈……」
王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他指著江初寧,對周圍那些紈絝說:「你們聽到了嗎?她說她是朝廷命官!一個女人,也配叫朝廷命官?」
那些紈絝也跟著大笑起來。
「就是!女人做官?天大的笑話!」
「牝雞司晨,國將不國!」
「王兄,你可得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
王珩笑著點頭,伸手要去摸江初寧的臉。
江初寧猛地扭頭,躲開了。
王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和惱怒。
「還敢躲?」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變得危險。
「給我按住她!」
那兩個家丁連忙加了幾分力氣,把江初寧按得死死的,讓她動彈不得。
江初寧的臉被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