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成王世子咬著牙說:「買,繼續買!我再買十個步驟!」
八千萬兩,他是真捨不得。
安遠侯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
「世子果然是爽快人,那咱們就按老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成王世子:「……?」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已經花了這麼多錢,如果現在放棄,那前面的錢就全白花了。
而且安遠侯每次給的最後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懸念,讓他覺得下一步就是關鍵步驟,欲罷不能。
這種感覺,就像賭博一樣。
明知道繼續下注可能會輸得更多,但就是捨不得已經投進去的那些籌碼。
成王世子繼續買,安遠侯和平津伯繼續收錢。
嘿嘿嘿,這招跟謝雲州等人學的薅羊毛的法子,真是百試不爽是。
不過,安遠侯和平津伯很快發現,從戶部支來修運河的第一筆錢,很快就花完了。
平津伯說沒錢了就找戶部支錢。
安遠侯冷笑了一聲:「找戶部支?你說得輕巧,現在五分之一都沒修到,就花了這麼多錢。要是修完,國庫都得被掏空,到時候皇后娘娘問起來,這筆帳算誰的?算戶部的?還是算咱倆的?」
平津伯不說話了。
安遠侯繼續說道:「皇后娘娘把咱倆扔到這個位置上,你以為她安的什麼好心?她就是想看咱倆犯錯,錢花多了,她說咱倆貪墨,工程慢了,她說咱倆無能,質量不好,她說咱倆玩忽職守,橫豎都是死!他就是想搞咱們!」
「那你說怎麼辦?」平津伯把帳本往桌上一摔,「總不能咱倆自己出錢修吧?」
「對,就咱倆出錢。」
妖后真正想修的是運河嗎?她是想修理他們。
那他們就偏不如她的意,偏不魚肉老百姓,讓老百姓心甘情願的幹活。
他們也不花國庫的錢,到時候妖后休想把國庫被掏空的帳算到他們頭上。
不但不能,還得誇他們大公無私、忠心耿耿。
安遠侯想到這裡,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但平津伯卻瞪大了眼睛,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安遠侯。
「你瘋了?咱倆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都窮到此糠咽菜了,哪來的錢修運河?」
安遠侯摸著鬍子,「咱倆不是有成王世子給的錢嗎?先把那筆錢拿出來。」
平津伯不捨得。
安遠侯說:「這可是妖后給咱們挖的必死局,是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平津伯,「……」
只能把還沒有捂熱的錢又拿了出來。
結果錢很快花完了。
沒辦法,只能繼續找成王世子了。
這就算了,仙人跳啊、賭博啊什麼的也給安排上。
怎麼讓一個暴發戶家破人亡,他們可真是太懂了。
而最後成王世子的錢,都源源不斷的流入了安遠侯和平津伯的手裡。
手裡有錢了,兩人修大運河的同時,還同時把沿途的城市排水系統也給修了一遍。
反正花的是成王世子的錢,有什麼好心疼的。
成王世子對自己的財富正在悄無聲息地流失這件事,毫無察覺。
但負責給他管帳的幕僚,卻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帳上的錢,在以一種令人心驚的速度減少。
而這些錢,大部分都流向了安遠侯和平津伯。
幕僚找到了東方朴,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東方先生,世子這麼花錢,怕是撐不了多久啊。」
東方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問了一句讓幕僚意想不到的話。
「你覺得,以世子的格局和能力,真的能從裴後手中奪回皇位嗎?」
幕僚愣住了。
「東方先生,您這是……」
東方朴,「你好好想想這些年裴後所做的事,再想想世子做的事。」
裴後這些年做了什麼事?
她做了實在是太多太多,總結為一句話就是: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
而這些年,成王世子做了什麼呢?
算了,說起來都糟心。
尤其是跟倭國合作,還把大梁兵力布防圖賣給倭國這件事……
東方朴見幕僚神色複雜,又繼續添油加醋,說到最後已經開始唉聲嘆氣,對成王世子全然寒心之後,又說道:「其實,我知道咱們中有很多人都已經投靠了皇后娘娘,哎,那樣英明神武的主公,誰不想跟隨呢。」
幕僚,「……?」
不是?
我們中很多人?
東方朴不說這話,他也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但是東方朴說了,他頓時覺得身邊的同僚全都可疑起來。
再看東方朴,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懷疑。
「東方先生,你不會也……」
東方朴點點頭,「我也是最近才投靠了皇后娘娘的。」
他這話給人一種,在他之前早就有人已經投靠的感覺。
而且不止一個。
幕僚頓時覺得,成王世子身邊已經被臥底成了篩子,只有他一個還在效忠成王的。
他頓時慌了,「東方先生,我當初可是你投靠成王世子的啊,你如今另投主公,可不能不帶我啊!!」
東方朴,「怎麼會呢,皇后娘娘說了,歡迎每一個願意為百姓效力的人!」
之後,東方朴又用同樣的辦法,收服了其餘的幕僚。
成王世子現在基本上就是個光杆司令了。
但他自己還對自己的處境一無所知,還整天做著自己很快就可以登上皇位的春秋大夢。
等到運河挖到他埋龍骨的那一段,挖出來後大家就會知道,他才是天命所歸的真命天子。
哈哈哈……
果然,沒多久,工人們終於挖到埋龍骨那一段了。
龍骨被挖出來後,工人們都停下手頭的活兒,圍著龍骨看熱鬧。
成王世子喬裝打扮,也站在人群中。
他給東方朴使了使眼色,讓東方朴引導大家去主意龍骨上的字。
東方朴點點頭,喊道:「我看這骨頭,怎麼像是龍骨啊!」
周圍立刻有人附和,「沒錯,像龍骨,這肯定就是龍骨!」
東方朴,「龍骨上怎麼還有字?寫的什麼啊?有沒有人認識啊?」
有人跑過去,扒開龍骨上的泥巴,果然看到了上面的字。
「這寫的什麼,我不識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