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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儘管享受二人時光

2026-09-20 04:24:46 作者: 偶蒜

  這時候,趙禮誠越眾而出,躬身道:「娘娘,臣願先行一步,快馬加鞭趕往南疆,探明虛實,為娘娘打前站。」

  裴沅看了他一眼,點頭准了。

  裴沅出發那天,陣仗很大。

  隨行的車隊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光是裝載行李的馬車就有十幾輛,後面還跟著運糧食、運清水、運草料的補給車。

  護衛的禁軍騎在馬上,盔甲鮮明,刀槍鋥亮。

  前頭開道的儀仗隊舉著各色旗幟,在晨風中獵獵招展。

  後面跟著的雜役、廚子、醫官、工匠,林林總總加起來,足足幾百人的隊伍,前呼後擁,聲勢浩大。

  裴沅就是要讓人看到她鋪張浪費。

  一個皇后出巡,帶幾百號人,十幾車行李,一路上要吃要喝要住要伺候,得花多少銀子?她恨不得沿途貼滿告示,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裴沅是個驕奢淫逸的妖后。

  最好又有人看不慣來刺殺就好了。

  為了不讓殺手們搞錯目標,裴沅單獨坐了最前面的一輛大馬車。

  那馬車是御用的規格,八匹駿馬拉著,車身描金繪彩,華蓋如雲,隔著二里地都能看見。

  只要殺手不是瞎子,就不會找錯人。

  小成子、謝詞、殷掌珠等人坐在後面的馬車上。

  小成子縮在角落裡,臉色灰敗,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詞靠著車壁閉目養神,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殷掌珠則趴在車窗邊,探著腦袋往外看,滿眼要搞大事情的興奮。

  而大部隊的後面,跟著一輛寒磣的小馬車。

  那馬車破舊得不成樣子,車篷上的布千瘡百孔,連補丁都打滿了。

  車輪咯吱咯吱響,每走一步都像要散架。

  拉車的馬也瘦得皮包骨頭,毛色灰撲撲的,走起路來有氣無力。

  車裡坐著安遠侯和平津伯。

  那是他們現在能拿得出來的唯一的交通工具了。

  安遠侯家的豪華大馬車,早就為了還債賣掉了。

  平津伯更慘,他家的馬車好幾個月錢就散架了,一直沒錢修。

  兩人湊了湊,勉強租了這麼一輛破車,一路顛簸著跟在隊伍末尾,屁股被硌得生疼,老腰都快斷了。

  安遠侯幽幽的嘆了口氣:「想當年,咱們出門,那也是前呼後擁,八匹馬拉的車……如今,唉,連頭驢都雇不起了。」

  平津伯咬著後槽牙:「都怪妖后。」

  

  「小聲點!」安遠侯趕緊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

  正好小破馬車這時候顛簸了一下,把安遠侯和平津伯甩了出來。

  安遠侯那雙手還死死箍在平津伯臉上,而平津伯的兩隻手也下意識的抓住了安遠侯的衣襟。

  兩個人就這麼親密無間的抱成一團,摔在了路邊的塵土裡。

  塵土飛揚中,兩人四目相對,眼角都因為方才的驚嚇和摔疼而沁出了淚花。

  旁邊騎在馬上的禁衛軍齊刷刷的勒住了韁繩,十幾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纏綿的兩個人。

  空氣凝固了好一會兒。

  領頭的侍衛長率先回過神來,他的目光在安遠侯和平津伯身上逡巡了兩圈,臉上那種剛正不阿的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自己不應該用這種眼神他們。

  兩個老頭子也不容易,一大把年紀了還勇敢的打破世俗的偏見追求真愛,他一個年輕人,怎麼能用異樣的眼神看他們,給他們的愛情帶去壓力呢?

  於是,侍衛長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儘量溫和且富有同理心的語氣說道:「咳……那個……兩位爵爺,要不……咱們先起來?地上涼。」

  旁邊一個年輕的侍衛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安遠侯和平津伯果然是真愛啊,馬車裡就情難自抑的抱一起親熱了……」

  「皇后娘娘果然宅心仁厚!」另一個侍衛一臉肅穆的感慨道,「表面上說是帶著兩位爵爺去南疆歷練,可實際上……」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地上還在掙扎的兩人一眼,「實際上分明是見京城裡容不下他們這……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才特意借著出巡的名頭,帶他們遠走他鄉,好讓他們能在南疆那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不受禮教束縛,開開心心地相守白頭!這其中的良苦用心,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輕易參透的?」


  「惡名娘娘一個人背了,可這愛情的甜美滋味,全是兩位老爵爺在享受啊!」

  年輕的侍衛感動得眼眶都紅了,幾乎要哽咽,「娘娘真是太偉大了!」

  「是啊是啊,娘娘背負著驕奢淫逸的罵名,就為了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兩位爵爺定然是方才在車裡便知曉了娘娘的深意,所以相擁而泣!這份情意,當真是感天動地!」

  禁衛軍們七嘴八舌,越說越離譜,看向安遠侯和平津伯的目光里充滿了溫柔的祝福和「你們放心我不會歧視你們」的善意。

  安遠侯和平津伯好不容易從地上互相攙扶著爬起來,老腰咔吧一聲,疼得兩人臉都綠了。

  他們聽著周圍這些真摯的議論,綠上加綠,臉色已經徹底變成了路邊野狗踩過的那攤狗屎一樣的顏色。

  安遠侯嘴唇哆嗦著,想解釋:「不是,我們……」

  「侯爺不必解釋!」侍衛長一擺手,滿臉的我都明白,「我們這些做屬下的,都是開明之人!知道您二位這一路走過來不容易,受了多少白眼多少苦楚!您放心,這一路上,我們絕對守口如瓶,權當沒看見!你們儘管……咳,儘管享受二人時光!」

  說著,頓了頓,好心的說道:「不過兩位年紀也去了,多多少少還是要節制一些,保重身體啊。」

  他心想,長路漫漫,親熱也不急於這一時嘛,安遠侯和平津伯也是太猴急了一點。

  平津伯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你放屁!我們根本沒有那種關係!」

  「爵爺莫要激動!」另一個侍衛趕緊上前虛扶了一把,「小心身子骨!南疆路遠,您二位可得保重,才能長長久久的……」

  長長久久四個字說得意味深長,尾音還往上挑了挑。

  安遠侯和平津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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