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了京城。
沈綰一路上無論怎麼求情哭訴都沒能打動李琛。
她焦急又無奈,現在連下人們都不搭理她了。
這下子是怎麼都抖不起來了,只頹廢的縮在馬車裡養胎。
她現在只有這個底牌了。
她毫不懷疑,要是沒有肚子裡這個孩子,李琛會將她也給廢了的。
想到這裡,她心裡突然有些發慌。
前面一直在養病,心神也被蕭逸占據著,她沒有發現什麼。
但是現在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她身體有內力護體,一向強健,怎麼會因為一場房事差點流產?
她連忙閉眼開始調息,可她試了幾次,卻連一絲內力都調動不了。
小臉瞬間慘白如紙,她····被廢了武功。
李琛!你怎麼敢的!
他怎麼忍心對她下此狠手。
她可是他的妻啊。
太過分了。
她這身武功可是苦練了十幾年才有的,她沒有那些名門貴女的底蘊,能拼一拼的就只有武功了。
可她現在居然被無聲無息的廢了!
至於為何沒有懷疑蘇念。
那是她打心裡瞧不起她,一個軟包子而已,哪裡敢朝她下手。
再者,她一個深閨夫人,壓根沒有那樣難得的藥和手段。
她只覺得李琛這是廢了蕭逸還不解氣,還要把她給廢了,徹底斬斷她的翅膀,讓她再也不能隨心所欲的想走就走。
他就是要把她困在身邊。
想明白之後,她是又氣又有些慶幸和喜悅。
李琛到底還是心裡有她的。
她這一路的心路歷程,蘇念是不知道的。
就算知道了也會笑話她一聲,清醒的戀愛腦。
她這些天帶著小糰子,一路從江南吃到了京城,各地的特色都吃了個遍。
別提多快活了。
回了鎮國公府,她就把臉上的笑容收斂乾淨了。
把眼睛揉紅了進的府。
路上,她已經把江南發生的事情都寫信告知了國公夫人,還有蘇丞相。
國公夫人是強撐著出來迎接的。
一見到母子倆,瞬間淚目。
一把將兩人摟緊,「我可憐的兒啊,你們母子受苦了,都是我的錯,我教子無方啊。」
自從接到第一封信開始,她就已經去信和老國公開始商量了。
這次的事是徹底讓夫妻倆失望透頂了,同時也下定了決心。
三人哭做一團。
還是被嬤嬤勸著進去的。
對於國公夫人會是這個態度,蘇念是不意外的。
只能說,蕭逸實在是作。
這幾年追著沈綰屁股後面出錢出力的跑,早就讓國公府淪為了笑柄。
國公夫人這幾年被自家兒子折磨得簡直生無可戀了。
勸也勸了,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怎麼都沒用。
反而是把母子之間的感情消磨得不剩多少。
要不是蕭逸走運,是夫妻倆唯一的兒子,只怕他們早就換繼承人了。
干!這處境她都羨慕了。
這人是把好好的一手王炸打成了啞炮。
能把躺贏的人生過成現在這樣也是一種另類的能人了。
「母親,我,我實在是沒法了,世子和太子妃毫無顧忌的到處遊玩,外面的風言風語都傳遍了。
兒媳也是為了咱們國公府的顏面,出言勸了幾句,就惹得太子妃不悅,對著兒媳好一通羞辱。
兒媳忍無可忍多說了幾句,她就喊打喊殺,還說,沒了我,世子已經有了衡兒,將來就不需要在娶妻了。
她就能和世子一直在一起了,嗚嗚嗚······
世子為了給太子妃出氣,任由她出手打殺兒媳。
我差點就見不到您和衡兒了啊。」
說者傷心,聞者落淚。
「娘,衡兒不要娘死,衡兒要娘····」
衡兒也在邊上哇哇哇大哭,配合自家娘親把氣氛烘托得剛剛好。
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多可憐的一對母子啊。
信里只簡潔說明事情,國公夫人還沒能知道這些細節。
這會聽得渾身都氣得顫抖不止。
「逆子!賤人!都是賤人!」
兩個都是賤人!
都有家庭了,是不知廉恥的湊一起。
還要打殺正妻,給那狐狸精讓路。
簡直壞得流膿!
她都不明白,自己和國公爺這樣的人,是怎麼生出蕭逸那樣的畜生東西的。
難不成是好竹出了歹筍?
至於懷疑蘇念說謊?
那不會。
蘇家人的人品那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就那沈綰的德行,京城哪家不知道?
每次有她的宴會,必然會出么蛾子,她那淺薄又無知跋扈的性子,已經深刻的印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她完全能做出來這樣的事。
而且,她那個糊塗兒子,滿心滿眼都是沈綰,還真幹得出來這事。
這不,太子都親眼見證了的,假不了。
那混帳活該被廢!
她心痛之餘,又恨其混帳。
國公夫人心疼的攬著親孫和兒媳哄了又哄。
「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至於江南那邊,太子會出手料理,不會傳回京城的。
咱們家對外就說那逆子病了,留在了那邊養病。
過個幾年就對外放出消息,他不治身亡了。」
說出這話,她心痛得喘氣都疼。
可還是下了決心。
她不能讓國公府毀在她手裡。
太子已經對蕭家生了怨恨之心。
要是不讓他徹底出了這口氣,平息了怒火,國公府就沒有未來了。
丟出一個廢物兒子,留下百年基業,雖然近幾十年可能得低調做人,但也很值得。
而且,乖孫很好,兒媳也很好,將來未必沒有重振的機會。
蘇念和小糰子在她懷裡對視一眼,都滿意的笑了。
國公夫人也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人,打定了主意,安頓好了母子倆就穿著誥命服進宮見皇帝去了。
至於見了皇帝把太子妃的醜事捅給皇帝知道以後會有什麼後果……
這你別管。
反正她都把唯一的兒子放棄了,皇帝就算在生氣,為了太子的顏面,又看在老國公的面子上也不會罰得太重。
蘇念將小糰子哄睡,就回了自己院子。
而她腦子裡的統子已經生無可戀的蹲在角落畫圈圈了。
圓圓的臉上還流淌著寬麵條。
【宿主,你真的……我哭死!你幹嘛呀!】
蘇念隨手拿了顆蘋果啃,【哎呀寶寶~他不是沒死嘛。
大結局是他孤身待在流放地時刻想念著沈綰。
大不了等太子消氣了,咱們把他丟去那邊就行啦。
而且,保證他心裡還時刻想念著沈綰哦~】
統子聽得似懂非懂,但它停止了哭泣。
電子胖手還撓了撓自己的殼子。
【是,這樣嗎?這樣,也能行?】
它自己都問得發虛。
蘇念卻一本正經的回它,【你等著看吧。天道也不是什麼都管的,只要大方面沒問題,結局是一樣的就行。
至於那些細枝末節的,我勸你別自尋煩惱。它不會在意的。】
她好歹也是修行千年的貓妖了,和天道打了那麼多年的交道,多少了解些。
要是什麼都管,那它天道成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