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起先死活不肯走,他還在想辦法讓國公夫人原諒他。
哪怕他現在明面上已經是個死人了,那也可以隱姓埋名在別的地方生存的。
可他現在連國公府都進不去,母親不願意見他,只讓門房趕他離開。
他一直在等待母親出門。
只是他著實沒想到,蘇念居然不念舊情,要把他趕離京城。
趕他走就算了,還一分錢不給!
他喊著要見蘇念和蕭衡,卻沒人在意,只當他放屁。
他不願意走,他們乾脆押著他一路奔波,距離京城也越來越遠了。
到了流放地,那些人還去了看管的地方官和地頭蛇那裡給了不少銀子。
讓他們全方位看著他,不許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所以之後的每一次他要逃都會被抓回來打一頓。
他的雙手已經廢了,別說劍拿不起來,連筆都拿不穩當。
寫幾個字可以,寫多了就不行。
他為了活著,到處打零工,最後靠著一張臉在一家寡婦開的小店當帳房勉強度日。
但他得時刻提防著胖寡婦對他下手,因為,他命根子被李琛廢了,根本當不成男人。
要是讓寡婦知道了,肯定會趕他走。
還會宣揚出去,那樣他還怎麼見人?
日子過得屬實提心弔膽。
想跑跑不了,想活活不好,他的心態徹底扭曲了。
每天每時每刻都在咒罵沈綰,是她害得他成了現在這樣。
他對沈綰完全沒了愛,只有恨!
到最後,他自己也折騰不起了,只能老實苟著。
可他遲遲不讓寡婦得手,在好看的皮囊也頂不住了。
寡婦在有了新目標之後就把他趕走了。
他又回到了為一口吃食到處奔波的日子。
……
六個月後的京城,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沈綰髮動了。
尖利的慘叫劃破夜空,只有兩個穩婆陪著她生產。
門外李琛焦急的來回踱步等著結果。
到了天微微亮的時候,一聲有些微弱的嬰兒啼哭聲響起,沈綰終於生了下來。
穩婆抱著孩子出來,臉上不見多少喜悅。
「王爺,生了,母女平安。」
「什麼?女孩?」
穩婆點了點頭,將孩子遞到他手裡就退下了。
李琛看著懷裡瘦弱又紅彤彤的孩子簡直失望透頂。
沈綰自己也很失望,此刻她躺在床上淚流滿面,對未來也十分的迷茫。
剛剛穩婆的話還在耳邊。
因為她孕期多思多磨難,所以孩子生下來很瘦小,身體很弱。
後期需要精心養著才能活下來。
可她現在的處境,根本沒那個能力。
只能寄希望於等去了封地好好將養了。
原本兩人是打算備一個差不多時間出生的男嬰,只等沈綰生產。
若是她生的是男孩還好,若是她生的是女孩,那就用男嬰換了。
可他們現在自身難保,身邊的心腹都被調走了。
想要換孩子根本做不到。
這還不是最難的時候。
沈綰生下孩子沒幾天,李琛再次請求去封地。
這次,新皇直接拿出來老皇帝留下的遺旨給他。
「父皇臨死前留下的遺言,皇兄,你應該會遵循的吧?」
李琛攤開聖旨,上面的一字一句看得他渾身發寒。
他不可置信的搖頭,「不,這不可能!父皇不會這樣對我的!」
新皇姿態從容的從他手中抽回了遺旨。
「怎麼不可能?父皇就是在偏愛你,他也不會容許你有任何機會擾亂朝堂。
更不會讓別的有心之人有機會利用你的身份作亂。」
李琛聞言久久無言。
但他也想到了這點。
老皇帝雖然老了老了有些昏聵了,但終究還沒糊塗到底。
知道留著他放去封地是個禍患。
所以,他才下了遺旨,讓他這個兒子給他守陵。
上面還交代了。
沈綰這個女人,他想留著就留著,想殺了就殺了。
也算是留個可以陪著他的人,讓他餘生沒那麼孤獨了。
想明白之後,他眼中的光也徹底熄滅了。
李琛離開御書房的腳步有些凌亂踉蹌。
等他再次回到東宮,大門已經上鎖了。
只有沈綰抱著孩子,背著一個簡單的包袱等在那裡。
門邊還有兩個帶刀侍衛,是送他們去皇陵的人。
他一走,新皇隨手把遺旨往邊上一丟。
小太監連忙撿起來收好。
「哎喲,陛下,這東西可得收好了!」
新皇卻只是嗤笑一聲,「多得是,誰要看,再寫就是了。」
這原來這根本不是老皇帝的遺旨,而是他自己模仿老皇帝的字跡寫的。
他才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之後的日子,蘇念過得別提多瀟灑滋潤了。
蕭衡是個智商情商都頗高的孩子,有蘇丞相帶在身邊教導,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國公夫人沒了兒子,家裡也不需要她管了,乾脆去了邊疆陪著老國公爺。
走之前把家裡的產業都交給了蘇念。
蘇念不耐煩打理,她身邊八個丫鬟都是得力幹將,也不需要她操心,她們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
年紀到了,一個個陸續找了中意的夫君,蘇念將賣身契歸還,還給了嫁妝。
她們婚後還是在蘇念身邊做事,與從前沒有不同。
至此蘇念一人稱霸國公府,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天天到處吃吃喝喝玩樂,好不快活。
老國公退下了之後,邊疆就換了人守。
他們回了京城榮養,都壽終正寢,含笑而逝。
至此蕭衡成了最年輕的國公。
蘇念升級成了老夫人。
任務完成的那天,統子有氣無力的開始播報。
【叮,任務完成,男配蕭逸已死,男女主也一直『在一起』。
蕭家人蘇家人都安穩度過人生,原身怨氣盡散。】
話落,蘇念感覺自己的靈魂進了一股溫和的力量,在緩緩修復她的損傷。
她舒服的嘆了口氣。
才詢問統子,【你怎麼了?不是完成任務了嗎?怎麼不高興啊?】
統子看著少得可憐的積分只覺得欲哭無淚!
【宿主~你壞死了!你所謂的蕭逸在流放地惦記著沈綰,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他之後日子過得慘,別提多恨沈綰了!】
蘇念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理不直,氣也壯,【嗨,原書只說蕭逸惦記沈綰到死嘛。
這愛是惦記,那恨不也是惦記的一種嗎?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統子這次卻沒被她忽悠住。
實在是積分少得時刻提醒它,這個宿主有多坑!
【好!這個不說了,那男女主呢?他們在一起互相折磨傷害著過日子,又怎麼說?】
對此,蘇念更是光棍了,【哎呀,在一起活到九十九就夠了嘛。
管他是相親相愛,還是相愛相殺呢,總之是在一起就行了。】
統子被她的歪理邪說氣得眼淚打轉。
可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
原身怨氣盡消,功德之力已經給她了,以她的尿性,想讓她改正一下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