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邸里,姬明清在完顏安懷裡哭得厲害。
「安哥哥,我怎麼辦啊?我手沒了····我不要一輩子當個殘廢啊····」
完顏安臉色還是白了,上次的傷重,他也沒有完全恢復好。
這些天為了哄著姬明清,他都有些心力交瘁了。
「明清,事已至此,你在哭也沒用了,不過,你放心。
等蘇念那個賤丫頭嫁到咱們戎狄來,她隨你處置!」
得到這個答案,姬明清總算是停了淚。
但她一想到蘇念那麼強勢,壓根沒把金國皇帝放眼裡就有些不放心。
「可是,她把事情鬧這麼大,金國已經有不少大臣站她那邊不同意和親了。」
完顏安聞言卻只冷冷一笑,「她會嫁入戎狄的,她沒得選。」
有皇妹給那個無能的金國皇帝吹耳旁風,蘇念不嫁也得嫁。
姬明清不懂他為何如此篤定,但她相信她的安哥哥。
「好,我等著她嫁入戎狄,到時候我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蘇念的人一直盯著招待戎狄人的長平邸。
所以完顏安和姬明清已經好得差不多的消息,她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當然了,他們的這些話也全被人報到了她的耳朵里。
蘇念聽得手癢牙癢。
這對狗男女!
上一世就是聯合起來,把原身的孩子都殺了,還和男女主一起算計了原身的所有東西,最後還逼死了她。
想到這裡,她就越發手痒痒了。
「哼,想算計我?那就看誰先死咯!」
就在這時,門口有丫鬟來報信了。
「公主,貴妃娘娘派人送來了賞花宴的帖子。」
許貴妃不愛熱鬧,能讓她舉辦賞花宴,應該是有什麼事要借宴會辦成點什麼了。
「嗯,給她回個話,我會準時去的。」
她也想借著賞花宴辦點事兒。
正好報信的人還沒走。
兩人在書房計劃好了賞花宴當天要幹的事情。
「公主,賞花宴當天恐怕貴妃那邊也會有所行動,咱們要不要和她那邊先通通氣?」
蘇念擺了擺手,「她要對付的是皇帝和嚴采女。
我要對付的是完顏安和姬明清,我們的計劃不衝突。」
反而相得益彰,她把劉貴妃的計劃改一改,改得更好,保管她會滿意的。
「是,那屬下這就去辦。」
等人一走,小白就忍不住了。
【念念,你來真的啊?】
小白整個鬼都要麻了。
【你上次被劈了一百多次,差點劈傻了,還把我給劈沒了,你不怕?】
他怕啊,再來一次,他都怕總部要棒打好夥伴了。
蘇念勾唇玩味一笑,【嗨, 我對付的不是男女主啊,我對付的是男配女配,就算要劈,也劈不了幾下。
沒事,我扛劈,劈劈更健康。】
小白已經不是曾經的小白了,他現在是鈕祜祿白斐!
蘇念說的話,他都學會聽一半了。
【念念,你別忽悠我了,你把男女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給砍了,最近又把男女主的名聲搞臭了,估摸著離死也不遠了。】
【哦,】
哦?就一個哦?
沒啦?
鈕祜祿白無奈的回了角落自閉去了。
有這樣一個膽大包天的宿主,是他的福氣。
他有預感,他未來和真話符估計要深度綁定了。
蘇念見不得他這樣,無奈的掏了把香燭出來,掐訣點燃了。
鈕祜祿白停止自閉,聳了聳鼻子,眼睛都亮了。
【我喜歡這個香!味道很好。】
蘇念傲嬌的揚起了下巴。
【那是,我可是改良了的。】
裡頭還加了不少對鬼修有用的靈藥,能不好嗎?
吃貨白也察覺到了裡頭的靈氣,感動得哭唧唧的都忘記怕真話符的事了。
安撫好了小傻子白,蘇念就繼續自己的計劃了。
第三天,她難得好好打扮了一番去宮裡赴宴。
身邊跟著的兩個丫鬟都是從暗衛裡頭挑的。
她一到,劉貴妃就笑吟吟的招呼她坐過去。
「昭陽來啦,快,就等你了。」
她巧笑嫣然的樣子,絲毫沒了那天晚上的崩潰和無助。
蘇念也笑著很給她面子,坐到了她的身邊。
和其他夫人們閒聊。
余光中也瞥見了角落裡坐著的嚴佳。
她在那裡安靜的坐著,身邊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她,她的存在和這場賞花宴顯得格格不入。
劉貴妃見她在關注那邊,悄悄湊過來和她咬耳朵,「她的名聲早爛了,哪家夫人貴女看得上她?
都生怕和她搭上關係。」
「她的身份你們查得怎麼樣了?應該是有進度了吧?」
不然也不會舉辦這場賞花宴了。
劉貴妃掩唇低低一笑,「還是你懂我。」
她當然是查到了確切的證據,這才出手的。
「她進了宮,外面聯繫的人找不到她,急得團團轉,這不,就讓我的人鑽了空子。」
蘇念跟著嘻嘻一笑,那她可就等著看好戲了。
不過,那姬明清呢?還沒來?
酒過三巡,皇帝才姍姍來遲。
他身後還跟著完顏安和姬明清。
她的斷手被寬大的衣袖給遮住了。
眼底都是青黑一片,顯然最近都沒有休息好。
她看到蘇念,惡狠狠瞪了一眼。
回應她的是蘇念燦爛的笑容。
這就讓她再次想起了在寒山寺的那天,她憋屈的扭過頭去生悶氣了。
眾人起身行禮,就蘇念坐著,繼續喝她的茶。
蘇宿看到了,深呼吸幾次才消氣。
「平身。」
等人坐下之後,他才看到孤孤單單坐在角落裡的愛人。
她委屈的眼眶都紅了。
蘇宿氣得一拍桌子,「貴妃,你是京中女子典範,不可善妒,不可···」
劉貴妃聞言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臣妾可沒有善妒,這嚴妹妹只是采女,臣妾要是把她安排在前面的位置才是對她不好的。
皇家規矩禮儀不可廢,臣妾都是按規矩辦事而已。」
規矩規矩,她就只會這句!
蘇宿聽得心頭火起。
剛想開口再訓斥幾句,劉夫人哪裡能讓女兒受這氣?
「呵呵呵,娘娘說的沒錯,在座各位都是誥命夫人,把嚴采女排在哪個前面,都是對那位夫人的不尊敬。
陛下,您是皇上,心中裝著家國大事,這些瑣事,交給後宮處理便是。」
這話已經說得很不客氣。
男人就不該插手內宅的事情。
蘇宿能給劉貴妃甩臉子,因為是他自己的女人。
但他不敢給劉夫人也擺臉子。
劉丞相只有這麼一個夫人,出了名的寵妻如命,劉夫人的話,他是百分百會聽的。
他壓下火氣,僵硬著臉低頭,「是,岳母說得對,是朕一時情急,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