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找過兩次律師。
可律師告訴她,這樣的證據其實沒什麼用。
只要男方那邊不同意離婚,說感情還再,他會改,這婚就很難離成。
原身不信,她偷偷借錢求著律師給自己打官司,可結果就是如律師先前說的那樣。
陳輝在庭上哭得聲淚俱下,不停的懺悔,說自己會改之類的。
法官看他陳懇認錯,自然就開始勸和了。
這婚最終也沒能離成。
這次,原身也是豁出去了,自己偷了手機跑出來,打車來了民政局。
鼓起所有的勇氣威脅陳輝,要是他今天敢不來,她就去他公司鬧,去他公司跳樓。
陳輝怕她真的鬧大,在他公司跳樓,急匆匆趕過來了。
兩人在民政局裡已經爭執了許久。
也是原身以死相逼,才換來了陳輝的妥協。
終於排好隊,要辦理離婚手續,她終於能解脫的時候,卻被突然殺出來的劉喜給攪合了。
她說系統在升級,辦不了。
原身最後那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被陳輝拖走以後,回到家裡,他覺得今天被她挑戰了威嚴,丟了臉,就把她往死里打。
當然,也確實是把人打死了。
原身就死在了今天。
她到死也沒能逃脫這個狼窩。
陳輝和他媽走了點關係給了個大紅包,把她的死報成了急性心梗死。
原身多年積累的財產就這樣歸了陳輝。
他拿著原配髮妻的嫁妝,又重新娶了個女人。
這次,他吸取教訓把握了分寸,沒有再下死手打了。
而他的二婚妻子也是本地的人,被他打過幾次忍無可忍找了娘家人上門撐腰。
這也讓陳輝母子有了忌憚,兩人就這樣磕磕絆絆的過了下去。
而那個劉喜呢?
後頭幾十年,多次用,系統升級,崩壞,印表機壞了等等藉口,「挽回」了幾百對婚姻。
還拿了個最美紅娘的稱號。
兩人吃著人血饅頭,達成了自己的幸福人生。
蘇念看完以後,差點嘔死。
兩個惡毒的人沒有得到任何報應,還過上了好日子,她能不慪氣嗎?
難怪原身怨氣衝天。
等她拿著傷情報告回家的時候,陳輝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
陳母瞪著牛眼,怒氣值隨著蘇念進門開始飆升。
除了這母子倆,還有治安局的人也在。
為首的人還是熟人,是之前蘇念報案,過來調解的治安員。
喲,仇人都在啊,真好呢·····
「蘇女士,你丈夫報案,說你謀殺他,你怎麼說?」
治安員問這話的時候,也是頭疼得很。
這家經常鬧騰,他都過來調解幾次了。
蘇念的眼淚說來就來,啪嗒嗒的掉。
「哇!!!治安同志啊,我命苦啊,老公和婆婆動不動打我,不把我當人看啊。
他今天還要把我往死里打,你瞅瞅我這一身的傷!」
說完,還擼起袖子和褲腿給他們看自己身上的傷。
三個治安員看著她身上的傷也是頭大。
這確實是打得挺狠的·····
「胡說八道!她都是胡說的,你們看看我,我全身上下,被她砍了整整二十刀,二十刀啊!」
陳輝都要崩潰了,他也學蘇念,把衣服擼起來給他們看。
「我差點就死了,她把我扔家裡不管,要不是我媽回家早,我就要失血過多死了啊!!」
陳母也是氣得一拍桌子,指著蘇念怒吼,「小賤蹄子,你敢謀殺親夫?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他們鬧,蘇念比他們還能鬧。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崩潰大喊,「啊!!!我不活了啊,你們都要殺我了,還要怪我反抗。
我怎麼就活得這麼難啊?」
「治安同志,他往死里打我,我不得不反抗啊,不然現在我就嘎了啊。我這是正當防衛,我要是不把他嚇退,現在死的就是我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這可把陳輝母子氣炸了。
「小賤人,你還敢狡辯?你把我兒子傷成這樣,你就是故意殺人!治安同志,我們要告她!」
「對,她就是衝著殺人去的,根本不是她說的正當防衛,你們一定要信我,我身上這些傷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們快把她抓走,抓走!」
陳輝現在是真的怕了她這個瘋婆子了。
他不敢想,和這樣一個瘋子住在一起,他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治安員看過他的傷情,也覺得蘇念有些過分了。
「蘇女士,夫妻之間吵架打架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你動刀子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是啊,不管怎麼樣,你們好歹夫妻一場,怎麼能把人砍成這樣呢?」
蘇念聽完就不幹了。
噌的起身,把外套一脫,從包里把之前那些傷情報告全拍到了桌子上。
「怎麼?他打我那麼多次,次次往死里打,我報案,你們都和稀泥,到了我這裡。
我反抗,我不想被殺,就是我的錯了?合著你們都想我死是不是?都覺得他要殺我,我就該乖乖任由他殺對不對?」
她現在的情緒瀕臨崩潰,一聲聲質問那些治安員,是不是她死了就行。
「說啊,你們說啊!是不是我非要死?我不能活是吧 ?否則就是不對的?
你們那麼愛和稀泥,那麼愛男,就因為我是個女人,我就活該被打被罵被殺?
既然如此,我死好不好?我死行了吧!」
說完,她像牛犢子一樣猛的推開前面的人,直奔窗戶。
那三個治安員都被她嚇傻了,想抓住她都沒能抓到。
三人連連擺手,「不是的,不是,你誤會了蘇女士,我們是勸你冷靜,遇到問題別總想著用暴力解決!」
天啊,他真的是太難了,他真沒那個意思啊。
就是覺得她拿刀砍人是不對的····
蘇念苦笑,「暴力解決?這是我想的?他要殺我,我不反抗,我怎麼活下來?
來,你告訴我,我一個弱女子,我不拿刀,我如何止住他的殺心?我不拿刀,我怎麼才能在殺人犯手裡活下來!」
「你們因為一張結婚證,就不把我當一個獨立的人看了嗎?我是和他結婚了,可我沒把命賣給他。
他無權處置我的生死,也無權傷害我!我有權利活著,有權利反抗!
若是今天,是一個陌生的人入室打砸,對我下死手,我也不能反抗嗎?他是我丈夫沒錯,可我首先是個獨立的人!我也享有人該有的權利!」
她的聲聲質問,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