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你說得對,那個人根本不是真心對我的····」
對面的老趙聽完也沒有多意外。
他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情緒起伏,「哼,那是你的事情,當初我勸你三思,是你自己說我不懂你們,你們是真愛的。」
老趙知道她的目的。
她現在什麼都失去了,手裡的那點錢,根本不夠支撐多久的。
這是找自己兜底來了。
只是,他這裡可不回收垃圾。
聽他這樣無情,劉喜的心跌落谷底,「老趙,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好歹還有孩子····要不,為了兒子,我們還是和好吧。」
「劉喜!你當我是什麼?當兒子是什麼?是你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憑什麼你說不要我們就不要,別人不要你們了,你就又想起我們了?滾!
你已經簽署了棄養和斷親,以後不許來找我和兒子!」
他說完,接著一個稍微稚嫩點的男聲也跟著開口了。
「你以後別來找我們了,自從你拋棄我們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媽媽了。」
他們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劉喜徹底崩潰了,把最後一個手機都砸了。
「啊!!!憑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現在,只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等到手裡的最後一分錢也用完的時候,就被房東給趕了出去。
「去去去,能收留你到今天算是不錯了,就你這爛臭名聲,誰願意收留你?」
劉喜一邊撿著散落一地的衣服鞋襪,一邊咬著牙心裡發狠。
離開房子之後,她就無處可去了。
她的臉還掛在網上,去哪裡應聘都會被拒。
理由都是惡劣影響太大了,他們不會冒險。
她沒錢,又沒工作,她只能到處流浪。
期間找過幾次老趙和兒子都被拒之門外。
她一個女人在外面流浪,很快就被人拖走帶了回去。
那個男人是個收廢品的,雖然算不上很有錢,但在普通人里也算不錯了。
他死了老婆很多年了。
帶走劉喜的時候,他就認出了人。
白撿一個媳婦,他高興得很,第二天就強拉著人去領證了。
劉喜現在的名聲差到了極點,她也找不到其他出路了。
雖然不情願,但也還是想著先在男人這裡過度一下。
只是,她沒想到,帶她回去的男人脾氣很差。
沒好幾天,就開始動不動拿她當沙包打。
日子久了她身上就沒有一塊好皮。
她這才知道,男人前一個老婆就是被他打死的。
她嚇得以死相逼,逼著男人去離婚,結果還是倒霉的很。
不是系統升級就是故障,要麼網絡崩了。
總之就是離不成。
幾次下來,男人更加堅定了,她就是嘴硬彆扭。
根本不是想和他離婚。
畢竟那些藉口都是她曾經玩爛了的。
只不過是為了引起他注意罷了。
之後她再逼著離婚,男人也不去了。
他就一句話,「這就是天意,我們就該是一對。
我看啊,無論去幾次,都是這個結果。」
聽著這句熟悉的話,劉喜差點氣得吐血。
她試過半夜裡拿刀殺了男人。
只是,卻沒有成功,男人很警惕。
發現她的意圖,直接把她打得幾天下不來床。
那邊寡婦女士也很快和老趙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在一起了。
兩人婚禮那天,劉喜好不容易逃出來找兒子,想通過兒子重新回到家庭,讓老趙幫她擺脫那個男人。
這就正好看到了兩人在院子裡,被所有人祝福的樣子。
剛上前,她兒子就出現在了她面前,一臉的不高興。
「你來幹什麼?滾!」
說完,還一把將人拖了出去。
隨著兒子漸漸遠去,劉喜眼底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她踉蹌著轉身離開了這裡。
一步步走去了曾經住過的橋洞。
她坐了整整一晚都沒有睡著,天蒙蒙亮的時候,一聲撲通的水聲響起,人很快沉了底。
蘇念收到消息的時候,只輕輕笑了笑。
不過,那個男人,她很不喜,打死老婆,居然沒事人一樣。
這讓喵大王很不爽。
直接把他黑了,找出來打死人的證據,匿名發給了治安局。
讓他們去給那個可憐女人報仇。
最好讓他蹲死在牢里。
回頭厭惡的催促,「廢物中登,沒吃飯啊?那一塊地都沒拖到,你瞎啊?」
說完,抄起手邊的杯子就砸了過去。
「啊!」陳輝捂著被砸傷的腦袋,除了痛呼一聲,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最近,他已經被打得都沒脾氣了。
水溫不對,挨打。
衣服沒洗乾淨,挨打。
地沒拖乾淨,挨打。
飯菜不合胃口,挨打。
總之,是有各種各樣的藉口打他。
他渾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皮。
他媽本來還想留在家裡照顧他的。
結果也被打得受不了了,主動出去找工作去了。
每天早出晚歸的,就為了少回家面對蘇念。
但工資都要一分不少的上交。
少了就打。
他現在總算是體驗了一把曾經蘇念過的日子。
簡直生不如死。
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他已經廢了,每天還要幹這些曾經他最看不上的瑣事,還要忍受毆打辱罵,他現在一天裡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說了。
蘇念看著他一天比一天沉默消沉,心裡都樂開花了。
【抑鬱了吧?原身被折磨幾年都抑鬱得想自殺了,他們母子現在也體驗到那種絕望的感受了吧。】
小白繞著陳輝轉了一圈才回來。
【已經到重度了,最近兩天都已經有想死的衝動了。
估計就這些天都事情了。你注意到時候別待在家裡,別被他牽連到。
他那麼恨你,為人也狠辣無情,說不定會想拖著你一塊兒死。】
蘇念小小的伸了個懶腰,【知道了,不過萬一他一把火燒了家裡來報復我,那要給我添多少麻煩啊。
還是下個陣法吧,保證火燒不起來。】
他死就死了,可別連累了自己。
小白也深以為然。
陳輝從來不是個好人。
他要是想死,肯定會想帶著仇人一起死,就算拉不了仇人墊背,也會用最大的破壞力,讓宿主不好過。
看來他也得布置一下,不止是火啊,還有水啊什麼的。
終於,到了陳輝心理臨界點的那天,蘇念就偷偷出門了。
陳輝剛醒,就發現家裡一個人都沒有了。
「居然出去了?沒事,我有的是法子讓你不痛快!」
若是蘇念是普通女人,他會把房子留給他媽,讓她賣了,也能買個小房子,剩下的錢就能留著養老了。
可惜了。
蘇念是個邪門的瘋婆子,還恨毒了他們母子,根本不可能善待他媽,也有足夠的能力讓他媽拿不到房子。
所以,他不會天真的認為把房子留下,他媽就能頤養天年。
他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這樣活著,沒有一點尊嚴。
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地獄一般難熬。
他現在自己都顧不了了,更顧不上他媽。
還不如用來出最後那口惡氣。
他坐在陽台上看著天空沉默了許久。
才重新推著輪椅去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