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公爵城堡內。
面對兩個人的倒下,唐納德用腳尖踢著李喬治的屁股,「別裝了。」
「騙人的招數用一次就夠了。用多了,就是狼來了。」
可是李喬治沒有任何反應。
他像是一攤爛肉一樣毫無聲息地躺在地板上,被燭台扎到的肩膀源源不斷流著鮮血。
唐納德臉上的笑容頓住,那鮮血仿佛從鞋底滲透到了他的腳心,蔓延出一絲寒意。
氣氛近乎凝滯,連呼吸聲都沒有。
「我看看。」秦以漾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她來到了李喬治和安娜的身邊,伸手貼在了二人頸側。
「脈搏很弱,不是裝的。」
「沈顏,你帶沒帶對講機?」
此言一出,唐納德和沈顏變了臉色。
沈顏似乎對秦以漾有所懷疑,也大著膽子仔細查看二人的情況。
探出去的手一抖,臉色一白,連聲音都變得格外乾澀。
「氣息確實很弱。」
「……對講機我也沒帶,在帳篷里。他們不會死吧?」
秦以漾想到了二人在餐廳吃了東西,「應該不會,估計是菜裡面放了迷藥。」
話音剛落,窗外飄過一片黑影,伴隨著不知是蝙蝠還是什麼動物的叫聲響起,令人毛骨悚然。
沈顏嚇得當場就尖叫出聲。
看到這幕的觀眾還以為又是孫導的套路,絲毫沒有感受到危險。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再說一次,孫導是個精通人性的出生!】
——【這又是什麼機關,建議全國的密室推廣!】
和彈幕輕鬆歡快的氣氛相比,節目組後台亂成了一鍋粥。
孫導立刻聯繫城堡里的工作人員,但對講機遲遲沒有傳來回應。
副導演走過來,一副迷之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孫,你差不多行了,你怎麼連我們工作人員都騙呢?」
「不是,是真的出事了。」孫導急得滿頭大汗。
副導演猛地頓住。
忽的,他臉色慘白道,「老孫,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網上看到過的那個太陽島的神秘傳說。」
「你是說——」孫導語氣一僵。
太陽島在網上一直流傳著一個怪談:夜晚不能進入叢林,否則會被神明詛咒。
同時,還有一首兒歌。
「三個小朋友呀,手拉手,捉迷藏,一個藏到了教堂的十字架下,找也找不到;一個藏到了布滿食物的桌子下,找也找不到;一個藏到了月亮下,找也找不到……」
這個兒歌原本是英文,沒有後續。
但是一個靈異博主找到了兒歌的下半部分。
「十字架掉下來,孩子不見啦!」
「食物塞進肚子裡,孩子不見啦!」
「月亮不見啦,月亮不見啦!」
「孩子找到啦,他們都在海里呀~」
後來這首兒歌莫名就演變成了太陽島的怪談。
如果有人在夜晚的太陽島叢林中行走,就會遭受以上三種的詛咒。
節目組以為這是唐家為了阻止人偷渡上島,而編造出來的恐怖傳說。
可如今聯想城堡里發生的變故。
孫導回到了總控室,重新查看了江影帝江影后「死亡」的房間。
調亮了監控的亮度,可以看到這個房間正是一個禱告室,一個巨大的十字架釘在了牆上。
——「十字架掉下來,孩子不見啦!」
時間軸往前調,監控屏內可以看到安娜和李喬治在進入了一樓餐廳後,吃了很多東西。
——「食物塞進肚子裡,孩子不見啦!」
畫面暫停,孫導和副導演二人後脊發涼,像是吹過了涼風。
「難道怪談是真的?」
「立刻通知所有工作人員,一起去城堡。」
-
另一邊,城堡里。
廣播的聲音響起:「公爵最討厭愚蠢的人了,他們的愚蠢惹怒了公爵,現在公爵很生氣,所以留給你們答題的時間不多了。」
廣播裡的男聲說的不是標準的普通話,有幾分外國腔調,平上入去四聲分得不是很清楚,越發給人一種語言恐怖谷的感覺。
紅色投影的倒計時鐘再一次浮現在牆壁上。
緊張危險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房間裡氣氛緊張,三個男生把昏死過去的兩個人移到了房間角落,李喬治肩膀上的血也止住了。
沈顏身體緊繃,大腦飛速運轉著。
剛剛安娜的回答顯然是最優的辦法了。
狼吃羊。
羊吃白菜。
只要不把狼和羊、羊和白菜同時放在岸邊,就可以了。
可為什麼廣播裡的男聲說不對呢。
就在這時,沈顏眉心一動,「我知道了,應該殺了狼。」
「如果狼活著,農夫也活不了。」
「所以應該殺了狼,然後依次運走羊、狼和白菜。」
廣播裡的男聲笑了起來,「回答正確,你們兩個人可以走進這扇門了。」
秦以漾作勢,也要偷偷溜進去。
「很遺憾,只有最先打出正確答案的人才可以走進紅色房間。」
沈顏眼角眉梢帶著幾分得意。
無論這場密室逃脫是不是節目組安排的,是不是真的有死亡風險,但至少她是安全的。
就在她拉著唐納德即將走到紅門的門口時,卻聽身後傳來了秦以漾的聲音。
「不對!這個答案錯了。」
「題目上說一次只能運一個【活物】,農夫顯然也是活物,怎麼能和羊一起乘船?」
「所以正確答案是,羊吃了白菜後,狼吃了羊,最後農夫吃了狼後乘船來到對岸,達成農夫把白菜、羊和狼都運到對岸的目標。」
「什麼?」廣播一頭霧水。
彈幕也有人沒反應過來。
——【沒聽懂,哪個大聰明能解釋一下?】
——【剛才我回放了一遍,廣播裡的男聲普通話不標準,講題目的時候把「一次只能裝載一個貨物」說成了「一次只能裝載一個活物」,漾漾就利用這個漏洞,更改了題目原本的意思。】
聽到了解釋,有些觀眾也反應了過來。
——【只改了一個字,但是題目完全變了意思!】
——【這也能諧音梗?】
——【我就說漾漾是諧音國女王吧!】
沈顏眉心一擰,「漾漾,你不要無理取鬧了。」
「真的是我無理取鬧嗎?」秦以漾眯著眼睛。
她盯著廣播的方向,仿佛要看到隱藏在廣播後面的人,「剛剛安娜的答案分明是對的,你卻故意說她答錯了。」
「由此可見,你是故意給沈顏放水,真正的目的是讓唐納德進到最終的房間。」
「我沒猜錯吧?」
她眼睛一眯,整張臉透出了前所未有的銳利。
廣播裡的呼吸聲明顯變沉,流露出了幾分殺意,「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
秦以漾咧開小白牙,「你看上唐納德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