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暫時備選吧。」
說罷，他便將帝林的簡歷扔進了一旁的紙簍里，和另外幾百份備選簡歷擠在了一起。
雖然帝林感覺自己的這趟面試似乎不太成功，但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思考這些，他已經開始準備起了一趟又一趟的面試，來到了一個個不同的高中。
「帝2同學，我們了解到你的家庭情況恐怕不足以負擔這邊的學費。不過我們為貧困生提供了優惠的貸款服務，只要你願意抵押一些不重要的器官就行…」
「放心，你沒來錯地方，我們知道你是男的，而我校雖是女校，但從來不歧視男性，只要你完成了性別轉換手術，將坤坤徹底摘除，不但能夠入學，更是會被認為道心堅毅的種子學生，有機會進入合歡重點班學習元陰鍊氣之術…」
「可惜了，你距離我們的入學標準還是差上了一點點。不過今年為了照顧貧困學生，我們推出了一個特長生政策。你如果願意放棄肉身的話，可以憑藉魂修特長生的身份，在校長的萬魂幡里學習…」
「同學，你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們這就是最適合你這種平民小學生天才的中學私塾。
我來給你介紹介紹這裡的福利吧，我們在飲用水中新增了重磅咖啡因劑，保證學生時刻維持在高階專注狀態。
每天班主任會發給你們9斤以上牛馬妖專用的食素，保證你們的修煉效果是原先的十倍以上。
就連空氣迴圈系統中也充斥著大量的海洛頭丸，讓你嗨一整天，讓你再也無需睡眠，而這些全都是免費的。
當然，想要承受這些功能增強補充藥劑，你必須在我們指定的醫院完成改造。
放心，只要植入一些小小的法器來提升你的代謝能力，這是具體價目表…」
一次次的面試，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要麼是高不可攀，讓他完全看不到希望的門檻。
要麼就是陷阱重重，讓他感覺自己會被一口吞下的合同。
這一切一切都讓帝林感覺自己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此刻的他驟然發現，在郊區普通小學私塾有著全校第一成績的他，和市中心的那些學生們比起來便早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甚至直到此刻，他連雙方的具體差距有多大…也只知道了冰山一角。
過去這些年的努力學習似乎都成了笑話。
到頭來他和那些不學無術的同學們並沒有差別，同樣也上不了高中。
他只能帶著小小一書童回去。
回去的路上，遇到暴雨，帶著書童，夜宿破廟。
這場景，讓帝林心中升起一絲異樣，還有面試時的詭異，總是讓他覺得很不自然。
他繼續挖掘記憶。
了解這個世界。
然而，在記憶中，這個世界的生產力十分落後。
他家有良田千畝，佃農無數，但依舊很垃圾。
他見過高來高去的江湖人，見過自稱練氣士的道人，但是，唯獨不見科技產物。
除了那些學校里。
「系統出錯了？」
「明明這個世界科技還在仙體系之前？」
帝林狐疑。
「還是這個世界，隱藏了特殊東西？」
轟！
雷電轟鳴。
暴雨傾盆。
此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咔嚓！
破廟的房門炸裂。
一個老道士，從外面倉皇闖進來。
他渾身是血，胸腹敞開，隔膜流存，裡面的五臟六腑彷佛被人採摘，不見了蹤跡。
書童尖叫，翻個白眼，直接暈死。
帝林鎮定。
練氣士，即便沒有五臟六腑，也能活一段時間，很正常。
他饒有興趣看著老道人。
老道人，見他鎮定。
面露喜色：「你不怕我？」
帝林點頭。
他沒有什麼好怕的，反正對方連臟腑都沒了。
對方如果是壞人，他直接燃燒天賦，分分鐘鍾把他挫骨揚灰。
老道士高興：「沒想到，臨死前，還能遇到你這種膽大之輩。」
老道士高興。
他湊到帝林跟前：「你不怕我挖你五臟六腑？」
帝林搖頭。
老道士更高興：「膽子大。」
「還是個書生，有前途。」
帝林微笑不語。
老道士搓手，圍著帝林轉兩圈。
「我是一個練氣士，為了修行考上更好的修煉宗門，去買了內臟貸，因為還不起貸款，他們要掏光我的內臟，我一路打一路跑。」
「結果路上還是遇到了喜歡吃內臟的域外天魔，現在快死了。」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幫忙？」
帝林微笑：「你說！」
老道士說：「我出身於天然氣宗！」
「可惜，宗門破滅，只剩我一人。」
「臨死前，我希望你能繼承氣宗根本法-天然氣法，幫我延續宗門。」
天然氣？是不是還有自來水宗門？
自來水宗門後面是不是還有下水道宗門。
你們取名都這麼隨便的嗎？
帝林心裡默默吐槽，不過他也答應了這事，這事，沒有難度。
還可以順道接觸一下該世界的仙體系。
他自然同意。
老道士高興。
「我傳你天然氣宗的根本法，你修煉變強後，註定會遇到域外天魔。」
「最終落我這種下場。」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修煉，可以幫忙找個傳人。」
「記住千萬別借貸，千萬別借貸。」
帝林點頭。
老道士不耽誤時間。
張嘴就說天然氣宗根本法。
他一開口，帝林心跳加快。
因為，老道士講的根本法，是他成為正式模擬者後，就選擇的——
碧落燃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