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魔女,徹底臣服於帝林。
因為帝林的威能,實在過於恐怖。
更令她戰慄的是——帝林竟與上個紀元的神明相識。
直到如今,永夜魔女仍清晰記得,那些屬於上一個紀元的神明,是何等不可企及的存在。僅僅一滴神血,便塑造了現在的她。他們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而帝林,竟認識那樣層次的神。
難道……他也是神?
「撲通!」
永夜魔女雙膝跪地,聲音顫抖:
「神,請接受我的朝拜!」
帝林卻只是淡淡回應:「不必。在此界,我並非神明。」
「不過一尋常生靈罷了。」
永夜魔女自然不信,仍伏地不起,虔誠跪拜。
帝林無奈,只得由她。
就在這時,永夜魔女忽然抬頭,神色一緊:
「我神,我的那些對頭來了……我已感知到她們的氣息,很快便會抵達。」
帝林聞言,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來得正好,我還缺幾個試驗品。」
「讓她們來做材料,倒很合適。」
永夜魔女渾身一冷,心底悚然。
輕描淡寫間,便要將那些頂尖強者視為「材料」……
這位大人,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他說在此界不是神,那在其他世界呢?他是否曾是毀滅舊日世界的神明,才降臨此地?若有一天他也要毀滅此界,我該怎麼辦?
是了。
我必須抱緊他的腿,盡心討好。待他離開這個世界時,才能帶我一同離去。
想到這裡,永夜魔女再無猶豫,俯身跪地,虔誠地吻上帝林的腳尖。
「我神,請您離去之時……務必帶上我。」
就在這時,一道道超凡身影呼嘯而至。
可當她們看見永夜魔女竟卑微地親吻一個男子的腳尖時,全部陷入死寂。
永夜魔女,此界最頂尖的強者之一,傳說中與惡魔、邪神同為上個紀元存活至今的存在——此刻竟做出如此卑微之舉。
匪夷所思。
恐懼,如冰水澆透靈魂。
「咻!咻!咻!」
幾乎同時,所有來者各施手段,瘋狂逃竄。
可惜,太遲了。
帝林雙眸之中,日月光芒驟然綻放。
光華如龍,掠空而起,頃刻間纏上每一道逃逸的身影。
只一瞬,所有人皆被無形之力捆縛,拖回帝林面前。
「撲通!撲通!撲通!」
接連跪地之聲,如同叩響喪鐘。
遠處,尚有兩道氣息原本在觀望,此刻發出一聲驚懼的尖叫,轉身就逃。
「跑?」
「誰允許你們走了。」
帝林眸光一凝,腳踏月華,身形如電,直追而去。
第一個被追上的,是個三頭六臂、渾身纏繞邪惡氣息的身影——正是邪神,自眾生邪念中誕生的恐怖存在。
他尖聲嘶叫:「你不能動我!我是偉大邪惡大帝的臣民!傷我,必遭大帝厭棄!」
「邪惡大帝?」
「砰!」
帝林一腳踏碎了他中間那顆頭顱。
邪神瞬間跪倒,速度之快,彷佛生怕跪慢一瞬便會神魂俱滅。
跪在帝林腳邊,邪神心中五味雜陳。他好歹也是此界三巨頭之一,如今卻跪得如此乾脆……
不,不丟人。
比他還古老的永夜魔女都跪了,還無恥地舔了帝林的鞋尖。自己這般,又算什麼?
想到這裡,邪神忽然仰天怪笑,高聲大喊:
「參見帝林大人!」
帝林無言。
此界強者,還真是……毫無風骨。
不過,即便邪神表示臣服,帝林也未曾留情。
「刺啦——」
一道規則之力貫穿邪神軀體,旋即化作無數光之鎖鏈,將他徹底禁錮。
下一刻,帝林揮手展開一道傳送門,月光如紗,捲起邪神,徑直拋向永夜魔女所在之處。
那群被縛的強者,看見三巨頭之一的邪神竟被禁制捆縛、頭顱破碎的慘狀,個個面如土色。
「太強了……」
「幸好我們沒有反抗。」
「否則,恐怕會比現在還慘……」
眾人暗自慶幸,永夜魔女心中卻波瀾更劇。
尤其當她看清邪神體內那流轉的禁制紋路時,腦海轟然一震。
「這禁制……怎麼與那『神秘之地』的規則如此相似?!」
「難道那處秘境,是帝林大人所留?」
「不……不對,那地方在上個紀元就已存在,據說是『告死之神』的手筆……」
「難道帝林大人與那位神明……有所關聯?」
永夜魔女暗下決心,待帝林歸來,定要將此事告知。
此時,帝林已追至第二位逃逸者身後。
對方身上,竟透著一股令他隱隱熟悉的氣息。
「莫非……也是故人?」
帝林加速追去。
然而這最後一名強者,逃遁手段確實層出不窮。一瞬數十萬里,化身頑石、飛鳥,氣息徹底隱匿,幾乎與天地融為一體。
若非帝林感知超凡、手段通玄,恐怕真會跟丟。
這一追,便是三天三夜。
那名被稱為「惡魔」的強者,最終竟沖入星空,在荒蕪星辰之間連續跳躍。
就在對方自以為擺脫追擊之時,帝林卻忽然朗聲大笑,聲震星海:
「小子,你逃不掉了。」
「乖乖過來吧——」
他周身神力奔涌,整個人竟化作一輪熾烈的太陽,在漆黑宇宙中轟然行過。
轟!轟!轟!
太陽巡天,光熱所及,萬物皆焚。
那惡魔終於無處可逃,從一顆死寂行星的裂谷中沖天而起,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
「殺——!」
他頭戴暗金冠冕,手持白骨權杖,足踏漆黑基石,一身殺意宛如實質,沖天貫日。
看到這副裝扮,帝林眼中驀地閃過一絲銳芒。
這是——
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