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格外捨不得我們,一直拉著我的手,反覆叮囑我下次有空一定要再來。
我答應他以後空閒了就過來看他,他才乖乖鬆開手,跟著其他小孩回房間休息。
我和蘇瑾芸一起走出福利院大門。
門口的風很舒服,吹走了一下午的燥熱。
「今天真的謝謝你,要是沒偶遇你,我一個人待著也沒什麼事做。」我說道。
蘇瑾芸站在路邊,抬手撥了下耳邊的頭髮。
「我才要謝謝你,今天有你幫忙,帶孩子輕鬆了不少。」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飯局的事我安排好後就聯繫你。」
「沒問題。」我點頭應聲。
簡單道別之後,我們各自分開。
我原本以為她這種家境優越的人,出門肯定會自己開車,沒想到她是站在路邊等網約車。
我沒多停留,也叫了輛車,直奔明月小區。
回到家的時候,溫婉已經從學校下班回來了。
她換下了上班的通勤裝,穿了一條簡約的吊帶裙,整個人看著清爽又溫柔。
此刻她正在廚房收拾台面,準備做晚飯。
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看向玄關,視線第一時間鎖定我的雙腿。
「你今天不用拐杖了?」
「對啊。」
我順勢往前走了兩步,在她面前來回走了一圈,讓她看得清楚。
「今天拆線了,醫生說恢復得很好,以後不用再依賴拐杖,正常走路完全沒問題。」
溫婉擦乾手上的水漬走出來,眼裡滿是驚喜。
「真的好了?那走路久了會不會累?」
「沒事,就是短期內不能劇烈運動,日常作息完全不影響。」
我說完,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隨手從口袋裡摸出那隻千紙鶴。
紙鶴翅膀上的海浪紋路還很清晰,是下午蘇瑾芸親手畫的。
溫婉跟著坐到我身邊,目光落在我手裡的紙鶴上。
「這千紙鶴挺好看的,還畫了海浪,你做的?」
我動作一頓,下意識含糊帶過。
「哦......對。」
我沒有提蘇瑾芸,也沒有說下午在福利院的偶遇。
溫婉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著誇了我手巧,就起身回廚房繼續忙活晚飯。
沒過多久,飯菜就端上了桌。
都是我平時愛吃的家常菜,葷素搭配得剛剛好。
晚飯的氛圍很平和,我們一邊吃飯,一邊閒聊今天各自的日常。
溫婉高興地跟我說著她重新復崗的事,同事對她都很友好,還特意給她送了束花。
吃完飯,我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
溫婉忙了一天工作,就由她癱在沙發上休息玩手機。
等我把廚房收拾乾淨,天色已經黑透。
溫婉坐了一會兒,起身拿好洗漱用品走進浴室。
我本來打算回客廳坐著刷會兒手機等她。
結果沒過兩分鐘,浴室的門就被拉開一條縫。
溫婉的腦袋探出來大半,髮絲已經打濕,貼在臉頰兩側。
「我剛才著急進來洗澡,忘記拿睡衣了。」
「你幫我從臥室衣櫃拿一下唄,就在最上面那層,淺色的那套。」
我應聲起身,走進臥室打開衣櫃,找到了她所說的睡衣。
我拿著睡衣走到浴室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板。
「衣服給你拿過來了。」
我把衣服遞到門邊,靜靜等著她伸手接取。
但門內一直沒有動靜,也沒有手伸出來。
安靜幾秒後,溫婉輕柔的聲音從浴室裡面傳了出來。
「你直接進來幫我遞一下吧。」
我輕輕推開浴室門,側身走了進去。
浴室里瀰漫著溫熱的水汽,空氣溫度偏高,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溫婉早已洗漱完畢,身上裹著一條柔軟的浴巾,安安靜靜站在花灑下方。
我把睡衣遞到她面前。
「趕緊穿上,別著涼了,晚上溫差大。」
她沒有立刻伸手接衣服,反而往前挪了半步,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狹小的浴室空間裡,氛圍格外柔和溫馨。
「浴室里熱氣重,衣服放這裡容易受潮。」溫婉輕聲說道,「你也剛好要洗澡,不如留下來一起收拾洗漱,省得你待會兒再折騰一趟。」
我看著她近在眼前的溫柔眉眼,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腿部受傷休養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好好靜養,很少有這樣放鬆的時刻。
我能感受到,溫婉只是想趁著獨處的夜晚,和我多待一會兒,好好相處。
她伸手接過我手裡的睡衣,隨手疊好放在一旁的洗手台邊緣。
溫熱的水汽縈繞在我們周身,驅散了夜晚的微涼。
我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把她護在懷裡。浴室的瓷磚牆面帶著涼意,我刻意擋住冰冷的牆面,不讓她碰到受寒。
滿室白霧模糊了鏡面,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彼此陪伴的安穩。
我們慢悠悠聊著天,說著恢復身體的計劃,聊著以後的日常。
等洗漱結束後,我關掉花灑,帶著她走出浴室。
晚風從窗戶縫隙輕輕吹進來,褪去了浴室的燥熱,格外舒服。
溫婉靠在我身側,輕聲說著心裡話。
「以後我們能這樣簡簡單單過日子就很好。」
我低頭看著她溫柔的模樣,輕輕點頭應聲。
經歷過受傷休養的這段日子,我越發覺得,這種平淡安穩、朝夕相伴的日常,最是難得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