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他怎麼沒精打采的?」 蕭靜美說著屈起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
「哎喲!」 我下意識伸手去擋,由於動作幅度太大,一下子扯到肩膀上的傷口。
一陣酸痛感突然襲來,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蕭靜美見狀立馬收斂起玩笑。 「怎麼了,扯到傷口了?」
「你說,你下手也不掂量掂量。」 我緩了好一陣,肩膀的痛感才稍稍緩解。
蕭靜美帶著歉意說道。 「怪我怪我。」 「還疼得厲害嗎?要不要我叫護士過來檢查一下。」
「不用,緩一會就好了。」 我搖了搖頭。
蕭靜美換了個姿勢側躺。 「完蛋了,要是傷口反覆發炎,恢復周期又要拉長。」
我側過頭看向她。 「你真打算通宵留在這邊?明天公司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你處理吧。」
蕭靜美揚起嘴角,狡黠道。 「工作什麼時候都能安排,能安安心心和你單獨待在一起的機會可不多。」
我無奈笑了笑:「就你鬼心思多。」
蕭靜美嘿嘿一笑, 「你在床上躺了那麼久,身上肯定悶得慌,我幫你擦擦身子吧,能舒服一點。」
她說完起身去往洗漱間接熱水。
溫婉心思細、臉皮薄,做什麼都小心翼翼。 但蕭靜美不一樣,她做事乾脆利落,完全沒有扭捏的樣子。
見我沒說話,她端來熱水,把毛巾擰乾。 「別動,好好躺著,別再扯到傷口。」
我乖乖聽話,任由她幫我擦拭脖頸和手臂。 「今天一天躺著沒動,是不是渾身僵硬?」 蕭靜美一邊擦,一邊隨口跟我聊天。
「確實,後背都悶得發酸。」
她聞言,動作放得更輕,慢慢幫我擦拭後背邊緣能夠碰到的位置。 「再堅持幾天,等傷勢穩定了,就能慢慢翻身活動,到時候就不這麼難受了。」
我靜靜看著她。 此刻的她,看不出平日裡女老闆的幹練凌厲,神態柔和。 明明年末公司還有一堆大事等著她,她卻放下手頭的工作,留在醫院做這些瑣碎的小事。
「謝謝你,靜美姐。」
蕭靜美手上的動作沒停,抬眼瞥了我一下。 「跟我還說這些客套話?」 「溫婉白天守了你一整天,晚上換我來搭把手,本來就是應該的。」 「再說了,能安安靜靜陪著你,比我回去對著一堆報表舒服多了。」
幾句話說得人心頭暖暖的。
她耐心擦完上半身,又仔細把下肢簡單擦拭完畢,重新擰乾淨毛巾。
擦完之後,我身上清爽不少,渾身的黏膩感消散大半。
蕭靜美把毛巾疊好放好,端起水盆準備去洗漱間倒水。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 「靜美姐,我雖然動不了,但你可以不用一直干坐著。」
蕭靜美回過頭來,臉上漾開一抹笑意。 「臭弟弟,你倒是很懂我的心思。」
她把水盆輕輕放到地面,沒有急著去倒水。病房裡就我們兩個人,周遭安安靜靜,只能聽見走廊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
「溫婉剛離開的時候,我就把門反鎖好了,不用擔心有人突然闖進來。」
我心裡恍然。
原來從最開始,她就已經考慮周全,難怪主動提出來幫我擦拭身體。
蕭靜美俯身撐住病床邊緣,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你猜猜,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想留下來陪你的?」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溫婉走的時候?」
「再早一點。」
她伸出手指在我胸口的病號服上划來划去。 「下午護士過來給你換藥,你咬著牙強忍疼痛的時候,我就在心裡想著,等晚上,我要好好過來陪著你。」
她說著微微俯身靠近過來,膝蓋撐在病床兩側,刻意避開我肩膀受傷的那一側。
薄薄的病號服隔不開兩個人之間升溫的氛圍。
她低頭掃過我肩膀層層纏繞的繃帶。 「我這樣靠過來,會不會壓到你的傷口?」
「倒不會。」 我半開玩笑回她,「不過你再靠得更近,別的地方就該有壓迫感了。」
蕭靜美忍不住笑出聲,伸手輕輕掐了一把我的腰側。 「都受傷了,嘴巴還是這麼不老實。」
病房之內氣氛曖昧,兩個人距離貼得很近。 床頭柜上的水杯被胳膊蹭到,輕輕晃動,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我們兩個同時僵住,屏住呼吸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等確認走廊安安靜靜,沒有腳步聲靠近,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差點被這個杯子嚇一跳。」
「明明是你主動湊過來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堵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稍稍分開。
她嗓音壓得很低,輕聲開口: 「溫婉知道你這麼會接吻嗎?」
我還沒來得及喘勻氣息回話,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自顧自笑起來。 「怎麼,提起溫婉,你心裡還會多想嗎?」 「要是以後我們三個人碰到一起,真不知道你會是什麼模樣。」
她明知道光是想像這個畫面,就足以叫人心神動盪,還故意湊在耳邊講這些話逗我。
「靜美姐,你就是故意捉弄我。」
「對啊,提前逗逗你而已。」 她笑意盈盈,「不過話說回來,下次你要是再把自己弄得滿身是傷,我可就要好好懲罰你。」
聽她說出帶著玩笑意味的威脅,我好奇追問: 「那你打算怎麼罰我?」
她歪著頭思索兩秒,眼底浮現出一絲壞笑,俯身湊到我的耳邊說了幾句。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半邊身子都泛起一陣發麻的感覺。
看見我失神發愣的模樣,蕭靜美笑得十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