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借刀殺人？」老周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這時候拋出證據，目的性太明顯。
「哎，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攤了攤手。
「我就是作為良好市民，主動給警方提供違法線索而已。」
老周懶得跟我掰扯這些場面話，直接朝我伸手。
「那證據呢？拿出來我看看。」
「證據......那當然得警方去搜啊。」
老周氣笑了。
「呵，所以你打算空手套白狼？」
「話不能這麼說。」
「我不是答應了會幫你找到那個鴨舌帽男嗎？」
「只要能抓到他，順著他往下審，厲兆基藏在底下的販毒鏈條，你都能挖出來。」
「這案子一旦做實，對你、對你們支隊，都是大功一件。」
辦公室陷入沉默。
老周垂著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桌面。
追查厲兆基這麼久，始終卡在缺乏實證的關鍵點上。
那個鴨舌帽男人是目前的突破口，可他具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他們也很難找到他。
思索良久，老周問道：
「你先說說，你打算怎麼幫我找人。」
「這個......就不好細說了，道上自有道上的方法。」
「我只能保證能把這個人的落腳點給你摸清。」
老周心裡反覆權衡利弊，他知道我不是空談。
錯過這次機會，後續再想抓厲兆基的把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而我要的東西也很簡單，就是借著警方的手，整治那群趁火打劫的對手。
「行！」
「我可以帶隊突擊那幾家娛樂場所，嚴查黃賭毒的問題。」
「但我只查違法違規的事，不會針對誰，更不會幫你報私人恩怨。」
「只要他們場子不乾淨，我該查就查，該封就封。」
「反過來，你必須說到做到。」
「限期之內，把鴨舌帽男人的準確信息交給我。」
「沒問題。」我毫不遲疑答應下來。
老周看著我，無奈搖了搖頭。
「你小子膽子是真的大，敢跟警方這麼談條件。」
我笑著回了一句。
「周隊，這叫警民合作，互惠互利。」
老周沒再跟我扯皮，他做事向來乾脆利落。
即便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警局大部分人都已經下班休息。
但他還是拿起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緊急召集隊員歸隊集合。
電話里他沒有多餘廢話，只下達了緊急突擊清查的任務指令，讓所有隊員立刻攜帶裝備就位，隨時準備出警。
掛斷電話，老周收拾好執法證件和記錄本，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現在帶隊出發去清查那幾家娛樂場所。」
「你也記住自己的承諾，儘早把鴨舌帽男人的線索給我。」
「放心，絕不耽誤你辦案。」
老周離開後，我也不再停留，轉身離開市局辦公大樓。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過來，街道上車輛稀疏，夜色濃稠。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阿山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通。
能聽得出來，阿山一直等著我的消息。
「宸哥？」
「天上人間現在什麼情況？」
「咱們的人全都撤出來了，沒有和他們發生正面衝突。」
我繼續問道：「皇朝和莞城夜總會那幾個帶頭的負責人，都在裡面嗎？」
「都在。」
「估計現在就在裡面分贓呢。」
既然人都湊齊了，倒是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行。」
「你現在立刻安排人手，把天上人間所有出入口全部堵死。」
「大門、後門、消防通道，一個口子都別留。」
「他們既然進去了，那就讓他們在裡面多待一會吧。」
電話那頭的阿山頓了一下，開口提醒。
「宸哥，他們這次帶過來的人手不少，我們這邊人數不占優。」
言下之意是他不敢保證能攔得住對方。
「沒事，我一會就到。」
有我這句話，電話那頭的阿山頓時有了底氣。
「收到！我馬上安排人手堵門。」
掛斷電話，我看向遠處燈火璀璨的城區方向。
......
此時的天上人間二樓大包廂里，氛圍非常熱鬧。
一眾夜總會的負責人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
蘇偉強沒了，蘇珍沒了靠山，偌大的天上人間成了無主的肥肉落到他們手裡，誰會不開心。
一個KTV負責人端著酒杯，戲謔地說道。
「我真沒想到蘇珍這麼慫。」
「我們都帶人堵場子了，她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連攔都不敢攔一下，竟然把自己的人都撤了。」
另一個老闆心裡多少有點顧慮。
「會不會有詐啊？」
「她跟著強哥在這行混了這麼久，不至於一點手段都沒有啊。」
「還有那個新來的小子，看著也不像軟柿子。」
「他們別是給我們耍什麼花招吧。」
這話一出，包廂里喧鬧的氛圍淡了幾分。
坐在主位的許明放下酒杯，不屑地笑道。
「你們一個個膽子越來越小了。」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難不成他們還給我們擺空城計？」
「就一個女人，她拿什麼跟我們斗？」
「那個年輕小子看著再狂，也不過身手好一點。」
「現在身手再好有什麼用。」
眾人聽完紛紛點頭，心裡那點顧慮頓時被打消。
「明哥說得對，是我們想多了。」
「今晚之後，咱們幾家平分這裡，以後大家都能多賺一大筆。」
說到這裡，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激烈爭論怎麼分贓。
就在他們吵得面紅耳赤的時候，包廂門被人匆匆推開。
一個小弟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明哥！出事了！」
許明皺起眉頭，不耐煩地問道：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慢慢說！」
小弟咽了口唾沫，低聲說道：「咱們的場子那邊打來電話，說有警察突擊檢查！」
「什麼！」許明猛地站起身，「怎麼會這麼突然，梁隊長那邊沒有提前通知嗎？」
小弟搖搖頭：「沒有。」
許明沉著臉說道：「我給梁隊長打個電話問問。」
其他人見他拿著手機往外走，紛紛問他什麼情況。
當著他們的面，許明自然不能露怯，他淡定地說：「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幾個警察到我場子裡坐坐。」
其他人聽後互相對視一眼，調侃道：
「該不會是明哥年底的孝敬沒給到位吧？」
許明罵了一句，
「扯淡！我都快把小姨子送到床上了。」
這話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隨後許明離開廂房打電話，其他人依舊喝酒乾杯。
不過也有一兩個人拿起電話給自己場子的人詢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