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蕭靜美心裡正犯嘀咕。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這下即便隔著隔音門也能聽到外面的動靜。
蕭靜美眉頭一皺,直接拉開休息室的門。
門外不止張夏夏在,那個剛被公司開除的張經理也站在這兒。
此刻張夏夏正死死拽著張經理的領帶,不准他走:「你剛才趴在蕭總的休息室門口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幹什麼?」
張經理使勁掙扎著想要甩開她的手,還在嘴硬辯解:「我沒有,你別亂說話,趕緊給我鬆手!」
可當他看見蕭靜美冷著一張臉從休息室里走出來時,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蕭靜美看向張夏夏:「夏夏,到底怎麼回事?你說。」
張夏夏把事情原委如實說出來:「我剛才路過這邊,剛好看見他悄悄趴在門上,明顯是想偷偷開門闖進去。」
我轉頭和蕭靜美對視了一眼。
這個張經理,居然還不死心。
他分明是想偷偷闖進來,撞見我和蕭靜美的事,然後拿著這件事要挾我們。
雖然我們進來的時候已經反鎖了,但這種事一旦發生了,就證明他心思不正,還想挑事。
蕭靜美臉色一沉,冷聲說道:「張經理,我念你在公司待了這麼久,特意放寬條件,讓你結完這個月工資再走。」
「看來,你是一點都不領情啊。」
剛剛和張夏夏據理力爭的張經理,此刻在面對蕭靜美時倒是不再否認了。
畢竟他早就和蕭靜美撕破臉,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他今天特意尾隨過來,本來就打定了主意。
要麼撞破我和蕭靜美的私事,以此拿捏把柄,反過來逼公司妥協。
要麼今天直接走人,不用留在公司受同事的指指點點和閒言碎語。
所以面對蕭靜美的質問,他非但不怕,反而嗤笑一聲,目光在我和蕭靜美身上來回掃過,嘴裡吐出一句極其難聽的話:「一對男盜女娼的貨色。」
這話徹底戳中了蕭靜美的底線,她臉色驟變,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張經理臉上。
這時候周圍已經有一些員工路過這裡,聽見動靜紛紛豎起耳朵八卦。
但蕭靜美根本不在乎。
「你閉嘴!」
張經理捂著紅腫發燙的右臉,非但不收斂,反而笑得更加陰狠刻薄:「被我說中痛處,急眼了是吧?」
「蕭總,原來你喜歡年輕的小伙子啊。」
「也是,哪個守活寡的女人不喜歡年輕力壯的?」
「更何況你,還就是個有名無實的活寡婦!」
他每一句話都往蕭靜美的痛處扎,就是想在臨走前破罐子破摔,把蕭靜美平日裡高冷體面的形象徹底撕碎,讓她在所有員工面前抬不起頭。
我看著他這副小人得志、肆意猖狂的嘴臉,心裡火氣直冒,恨不得當場衝上去揍他一頓。
但我硬生生忍住了。
這麼多同事都在圍觀,我一旦動手,只會落人口實。
本來公司里關於我和蕭靜美的謠言就滿天飛,我這一動手,反倒坐實了別人的猜測,顯得我們心裡真的有鬼。
我必須顧全蕭靜美的名聲和體面。
或許我和她的關係早晚有一天會公之於眾,但絕對不能是現在,更不能是以這種難堪、狼狽的方式。
可要是任由張經理這麼不停地肆意抹黑,場面只會越來越失控,到時候根本沒法收場。
就在這僵持的關鍵時刻,旁邊的張夏夏突然上前一步,也狠狠地扇了張經理一巴掌。
我詫異地看向她。
只見張夏夏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一臉怒意地對著在場圍觀的同事,也對著張經理朗聲說道:「你滿嘴胡說八道什麼!」
「陳宸是蕭總的弟弟,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這句話一出口,原本悄悄吃瓜議論的同事,再次炸開了鍋,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密密麻麻飄在走廊里。
他們兩兩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小聲嘀咕,眼神不停在我們三人身上來回打量。
「什麼?!張秘書竟然是他的女朋友?」
「原來是這樣,我之前還聽別人瞎傳,說陳宸跟蕭總有特殊關係呢。」
「該不會是張經理被蕭總開除了,懷恨在心故意造謠吧。」
「我就說蕭總不是那種人,她平時做事那麼公正,怎麼可能搞那些亂七八糟的私事。」
有人跟著附和,還有幾分替蕭靜美抱不平的意思。
「張經理也太離譜了,自己被開除不甘心,就張嘴亂造謠抹黑別人,太小心眼了。」
「怪不得剛才蕭總直接動手,換我我也忍不了,被人這麼當眾污衊,誰能受得了?」
「可不是嘛,人家小情侶私底下談的好好的,被他這麼一挑撥,只能把辦公室戀情暴露出來了。」
「哦!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之前我在樓下就看到張秘書和陳宸挺親密的,原來他們早就是男女朋友關係了啊。」
「那張秘書能從前台被蕭總提拔上來當秘書,該不會也是因為陳宸的關係吧?」
「你這不是廢話嘛,當然要提拔自己人啊。」
被他們這麼一議論,我和蕭靜美的謠言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
討論的重心轉移到了我和張夏夏的辦公室戀情上。
圍觀的同事看我們的眼神只剩下看熱鬧的好奇,還有對張經理無恥行徑的鄙夷。
張經理站在原地,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剛還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泄了大半。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夏夏會突然出面撒謊解圍,直接扭轉了整個局面。
蕭靜美冷眼看著他:「張建軍,我原本還想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讓你結工資走人。」
「既然你不知好歹,執意要在公司鬧事、造謠污衊高管和員工,那你這個月的工資,直接作廢。」
「現在,立刻從我的公司滾出去!」
張經理還想反駁。
但蕭靜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你要是還賴著不走,我現在就讓保安過來把你拖出去,到時候丟人的只會是你自己。」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寸頭帶著兩個安保人員跑了上來,應該是聽到樓上爭吵打鬧的動靜,以為有人上門鬧事。
我見狀,對著寸頭遞了個眼神。
寸頭瞬間懂我的意思。
寸頭當即明白,叫上兩個兄弟將張經理架了出去。
張經理猝不及防:「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隨著他被寸頭架走,這場荒誕的鬧劇落幕。
走廊里的圍觀員工見沒熱鬧可看,便慢慢散開回到崗位工作。
蕭靜美打量了我和張夏夏好一會兒,突然展顏一笑:「你們兩個還是男女朋友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