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樓下的馬路邊，張建軍剛被保安架出來，臉上巴掌印還清晰可見。
楊博看完了樓上的鬧劇，早就到樓下等著他了。
等到保安離開後，他恨鐵不成鋼地罵了起來。
「你是不是腦子缺根筋？」
「我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沉住氣辦事，你倒好，直接把自己手裡的底牌全亮給對手了。」
張建軍心裡憋屈，心想這還不是你說把蕭靜美搞倒後就扶我當副總，不然我何必得罪蕭靜美。
楊博越說越氣，壓低聲音繼續數落：
「現在好了，蕭靜美把你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從今往後，你這點籌碼對她再也沒有半點威脅，你等於自廢武功！」
張建軍心裡也清楚自己這次辦砸了。
但他心裡依舊憋著一股氣。
「我就是不甘心！」
楊博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心裡暗罵蠢貨。
他現在最怕張建軍哪天腦子一熱，把兩人私下的計劃全部捅出去，那他也要跟著栽跟頭。
眼下絕對不能把張建軍逼急了。
楊博壓下心裡的火氣，不再苛責數落。
「行了，事已經出了，再糾結對錯也沒用。」
「我知道你心裡憋屈，受了委屈。」
「今晚我帶你出去好好放鬆一下，把心裡這股火泄了。」
「後續的事我們慢慢謀劃，不用急於一時。」
......
因為剛剛經歷了一場鬧劇，再加上張夏夏在場，我和蕭靜美自然沒了單獨相處的機會，更不可能再有別的舉動。
而且蕭靜美馬上要開年終總結會議，手上一堆工作要處理。
我這邊也還有人要收拾，所以沒待多久就離開中天大樓。
就是可惜了剛才蕭靜美換上的那條紫色連衣裙。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濤子的電話。
「濤子，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濤子的聲音：「宸哥，我在五月KTV盯著場子呢。」
五月 KTV 就是我交給濤子管理的場子。
「你安排兩個會跟蹤的兄弟，幫我查個人。」
「宸哥要查誰？」
「張建軍。」
這個人本來還想晚點再收拾，但今天他差點讓蕭靜美下不來台，看來不收拾一下是不行了。
「明白宸哥，我親自帶人去盯，保證不出差錯。」
「行，他今晚的行蹤，隨時同步給我。」
掛斷濤子的電話，我又打給了蘇珍。
「阿珍，你那邊事情處理完沒有？」
「祭拜的事結束後，直接帶人回天上人間，我這邊需要他們幫忙找一個人。」
掛完電話，我獨自驅車趕回天上人間。
剛走到門口，我透過敞開的大門，看見有人正在埋頭清理散落一地的垃圾和雜物。
店裡出事後大部分員工都四散跑路了，沒想到還有人這麼盡職盡責回來收拾殘局。
待走近看清那人的臉，我愣了一下。
「小潘？」
那人聽到我的聲音，身體一僵，隨後轉過身躬身道。
「宸......宸哥。」
這人正是我以前在中天安保部的同事，也是洛小敏的前男友。
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身上還穿著天上人間的服務員工裝。
小潘看出我的疑惑，連忙主動解釋。
「宸哥，是珍姐給我安排了這份工作，讓我在這裡幹活抵債。」
他說話的時候很是拘謹，好似眼前這人不是自己以前的同事，而是自己的老闆。
畢竟這段時間店裡風風雨雨，他可是見證了從出事到我完全接手成為這裡的實際掌權人的全過程。
我看著埋頭幹活的他，忍不住想起那遠在緬北、生死未卜的表哥。
同樣是欠了一身賭債，兩個人的處境和結局，卻是天差地別。
我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活著就好，好好干吧。」
我對他這人其實沒什麼私人恩怨，唯獨看不慣他以前對待洛小敏的態度和做法。
但經歷了這麼多事，見過無數人情冷暖、生死糾葛，很多事情我也看開了。
沒必要揪著過去的小事不放。
「謝謝宸哥體諒。」
「店裡其他人基本都跑光了，你怎麼還敢回來收拾？」
小潘撓了撓頭：「我還有一身債在身上，不敢亂跑。」
「干一天活就能拿一天工資，我想早點還清賭債。」
「好好干，這段時間我給你開雙倍工資。」
「太謝謝宸哥了！」
我擺了擺手沒再多說，目光看向路口。
遠處一隊車輛正緩緩駛來，應該是蘇珍帶著人回來了。
回過神來我注意到小潘還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直說，不用藏著掖著。」
小潘摳了摳手心，猶豫半天還是開口問道：「宸哥......你知道小敏現在在哪嗎？」
聽到他突然打聽洛小敏的下落，我冷冽地瞥了他一眼。
「你打聽她的地址想幹什麼？」
小潘被我盯得冷汗直流，連忙解釋。
「宸哥你誤會了！我知道小敏現在跟著你。」
「我沒有別的心思，就是想親口跟她說聲對不起。」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他始終不敢抬頭對視。
半晌後，我才開口：「這話我會幫你轉達的。」
洛小敏好不容易擺脫以前糟糕的圈子和混亂的過往，在川渝安穩開了間小店，過上了平靜踏實的日子。
我不可能再允許其他人去打擾她的新生活。
就連我，也一直捨不得去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一句遲到的道歉，早就沒有任何意義，也不配打亂她現在安穩的生活。
更何況曾經對她造成傷害的小潘。
不過說到小敏，也不知道她現在小店的生意怎麼樣了。
等我處理完這些亂七八糟的瑣事，過年後去川渝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