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怕被我看？」
許是即將迎來解放，馮婷婷反倒放鬆下來，甚至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
「要是陳哥願意包養我，我倒是一點都不介意。」
我無奈扯了扯嘴角。
「呵呵，我還是算了吧。」
我沒跟她繼續扯皮，瞥見前方停滯的車流似乎有了鬆動的跡象，連忙催促。
「你趕緊解決，別磨蹭，前面車子已經動起來了。」
聽到這話，馮婷婷不再嬉笑打趣。
距離我不到半米的后座，很快響起一陣細碎的窸窣聲，是她在后座脫掉褲子的動靜。
隨後一陣清晰的水流聲響起。
這道水流聲持續了蠻久，聽得出來她確實憋挺久了。
最後伴隨一聲細微的輕嘆傳來，能聽得出來是她放鬆下來後的暢快。
片刻後，馮婷婷略顯心虛地說道。
「陳哥，你幫我拿一會瓶子唄，我手騰不出來，沒法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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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遞過來那瓶酷似「冰紅茶」的飲料瓶，一臉黑線。
「靠，你惡不噁心。」
馮婷婷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小聲解釋道。
「哎呀，我也是沒辦法。萬一我手一抖碰倒弄髒你的車座椅就更麻煩了。」
無奈，我只能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接了過來。
不過就算捏著鼻子也沒用，因為這股味道早已在狹小的車廂里瀰漫開，擋都擋不住。
我可不想熏得車裡都是騷味，趕緊打開車門走到高速護欄邊，把瓶子丟了出去。
路邊剛好有個小孩跟著家長下車透氣，小孩看見我倒掉瓶里的東西，疑惑地問他爸爸。
「爸爸，這個叔叔怎麼把飲料倒掉，太浪費了吧？」
孩子爸爸自然猜到這瓶紅茶里的成分，他連忙朝我歉意地點了點頭，轉頭訓斥小孩別亂說話。
我沒在意，處理完之後快步走回車上。
此時馮婷婷已經穿戴整齊，端端正正坐回副駕駛，再也沒有剛才窘迫的樣子。
「搞定了？」我坐回駕駛位將空調調到外循環。
「嗯，舒服多了，多虧你了陳哥。」馮婷婷長長舒了口氣。
「系好安全帶，準備走了。」
堵了二十分鐘的車流，終於動了起來。
雖然車速依舊不快，只能跟著慢慢往前挪，但只要車子能動起來，就意味著離疏通不遠了。
不過經歷了剛剛這一出尷尬事，馮婷婷也學乖了，後面的行程都不敢隨便喝水，生怕再遇上堵車重蹈覆轍。
隨著車速慢慢提起，我隨便找了個話題閒聊。
「你什麼時候回崗位上班？」
「明天休完假就要上崗了。」馮婷婷說道：「我這次是特意調休請假回來參加婚禮的，根本沒多餘時間休息。」
「空姐待遇應該還可以吧？」我問道。
「我飛的都是國內短線，薪資不算高，一個月到手也就一萬出頭。」
「那也夠生活了，航空公司基本包吃住，日常開銷也不大。」
我話音剛落，馮婷婷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陳哥，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要做外圍那種活？」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馮婷婷輕笑一聲，有種看透世事的無奈。
「男人不都這樣嗎，一邊逼良為娼，最後又勸娼上岸。」
「你打住啊。」我連忙打斷她，「我可沒有做過逼良為娼那種事。」
「是是是，陳哥跟別人不一樣。」
聽到她敷衍的語氣，我撇了撇嘴。
短暫沉默幾秒後，馮婷婷才認真解釋。
「其實真沒什麼特殊原因，就是單純覺得工資不夠花。」
「一萬多的工資看著還行，但想要攢錢過上好一點的日子，根本不夠用。」
「空姐這一行就是青春飯，沒多少人能飛十年以上。」
「我得趁著還有點顏值的時候多賺一點錢。」
我看著她說道：「以你的外形條件，想嫁個富二代不難吧，沒必要折騰這些啊。」
馮婷婷看向窗外不斷往後退的景色，嘆了口氣。
「陳哥，富二代裡面或許有腦子單純的傻子，但富二代的父母可沒有一個是好糊弄的。」
「我就是普通家庭出生，沒背景沒資源，也就身材長相好看點。」
「可在空姐這一行里，哪個長得不好看啊，哪個身段不妖嬈啊。」
「而且這個職業就是聽著體面，但在有錢人眼裡就是服務行業，根本算不上什麼優質婚配。」
「真想要嫁進豪門，人家父母那一關就過不去。」
「與其看人臉色被挑挑揀揀，還不如自己多賺點錢心裡踏實。」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我。
「陳哥，你是不是覺得我髒？」
我搖了搖頭。
「我不想討論這個，我問你這些也不是為了羞辱你，只是覺得有份工作可能適合你。」
馮婷婷眼裡多出一點好奇，扭頭看向我。
「哦？陳哥這是要我投靠你的意思嗎？」
我沒有否認，「如果你哪天覺得手上的錢不夠用了，空姐的工作也干膩了，你就過來天上人間找我。」
馮婷婷聽完擺了擺手。
「我可不想當公主，那比干外圍還慘。」
「你放心，以後天上人間不會再有公主這種職業了。」
馮婷婷琢磨了幾秒。
「那我到時候考慮考慮。」
她話鋒一轉，又微笑著看向我。
「不過陳哥，你為什麼不直接包養我？那樣多簡單啊，我保證讓你的錢物超所值。」
她說著舔了舔嘴唇，擺出一副來呀，快活呀的樣子。
我伸手把她的臉掰正，讓她看向前方路面。
「你可得了吧。」
時間一點點往前走，一個小時之後，我們終於開到服務區入口。
我打轉向燈準備拐進去。
馮婷婷說道：「陳哥，我不用上廁所了。」
「你不用，我得去啊。」
「而且堵了這麼久，車子也得找地方補電。」
馮婷婷這才反應過來這車是純電的。
好在運氣不錯，開到服務區停車場時剛好空出來一個充電樁。
只是這個樁功率偏低，想要補滿大概要等半個小時。
我轉頭跟馮婷婷說：「走吧，去服務區裡面買點東西墊墊肚子。」
說是吃東西，但馮婷婷根本不敢再亂吃亂喝。
我從衛生間出來後，她指了指樓上說道：「陳哥，這個服務區裡面還有賓館。」
我從她包包里掏出紙巾擦了擦手，隨口回道：「那咋了，你還打算在這睡一覺再上路？」
誰知馮婷婷還真有此想法。
「不行嗎？路上還堵著呢。」
她朝遠處抬了抬下巴，「你看那邊，服務區出口都排成長隊了。」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還真是，出口位置的車子排了很長一條隊。
看樣子這波堵車短時間內是難以疏通了。
馮婷婷見我面露猶豫，立馬拉住我的胳膊撒嬌。
「陳哥，睡一個鍾就行。」
我說：「在車上躺著休息不一樣嗎？」
「那怎麼能一樣。我昨晚只睡了三個鍾，剛才路上怕你開車犯困，還一直硬撐著陪你聊天。」
我心想，你剛才哪裡是陪我聊天，明明是被尿憋的睡不著。
不過我沒有拆穿她。
只是現在就算重新上路，大概率還是卡在車流里耗時間。
與其在路上慢慢挪，不如找個地方先歇一會。
這般想著，在馮婷婷的拉扯下，我便陪她開了一個小時的鐘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