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可不知道她的想法。
見韓一葉沒有說話，便又指著方案的主體架構說道：「你知道成本為什麼這麼低嗎？」
「你看一下這裡，你在方案裡面用的這幾個技術都是十年前過期的老技術，你覺得這個方案送過去甲方會要嗎？」
「不光是這個，而且這個方案裡面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什麼問題？」韓一葉臉色一緊，連忙接話問道。
陸川見韓一葉好奇，心裡多了幾分暗喜，連忙指著文件說道：「你看這裡。」
韓一葉順著陸川手指的方向低頭看去，由於兩人離得太近，陸川甚至都能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
辦公室里柔和的光線照在韓一葉的臉上，陸川甚至連她臉上的絨毛都能看清。
「這冷冰冰的女人…」
「不說話的時候似乎也挺好看的。」
陸川想到這裡面色一驚。
「不對。」
「我在想什麼東西？」
「我來這裡是為了給傾城學姐找機會的，怎麼能胡思亂想？」
陸川連忙搖了搖腦袋，指著文件上的一處技術說道：「這項技術雖然是十年前的過期技術，但目前還處於技術專利的保護期內。」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韓一葉搖了搖頭，眼神里透出類似大學生的懵懂和無知。
「意味著只要你用了他的技術，不中標還好，中標之後你如果不按標書行使，你要賠付違約金，如果按照標書行駛，你能付得起他天價的專利費嗎？」
唰！
陸川這話一出，韓一葉瞬間變了臉色。
她也不是傻子。
瞬間明白了陸川話里的意思。
只要這個標投出去，不管是否中標，自己都會賠錢！
賠的還是天文數字！
韓一葉想到這裡眼神頓時變得凌厲，全身上下散發著清冷的氣場，這讓一旁的陸川變得十分不習慣。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手臂，正想轉移話題時韓一葉卻突然開口：「你到底是誰？」
「看你這模樣，應該大學還沒有畢業吧，怎麼會對實體行業了解這麼多？」
「10多年前的技術，現在很多時候都已經不用，哪怕是一個還在行業裡面工作的人，對於這項專利可能都不會這麼熟悉，你是怎麼知道的？」
韓一葉緊緊地盯著陸川，那眼神仿佛要把陸川看穿一樣。
這話讓陸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要是可以，他也不想對這些東西了解。
可沒有辦法，老陸不願意。
說什麼作為家裡唯一的男孩子，不光要承擔他們以後的養老，還要把他手上的活全部接過去。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不就是把自己當做免費勞力，辛苦賺錢養家嗎？
雖然陸川學的東西還沒有老陸的十分之一，但是就目前而言，他已經足夠看會很多東西也不會輕易被人欺騙。
至於看懂這錯漏百出的方案，更是簡簡單單。
陸川猶豫了好一會，才出聲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但是我覺得這麼簡單的東西，但凡掌握一點社會基礎理念，而且有一點點腦子，也不至於覺得沒有問題。」
「你說對吧？」
唰！
韓一葉臉色微變。
什麼是殺人誅心？
這就是殺人誅心！
自己花錢養了這麼多人，都沒有人發現這個方案的漏洞，居然給一個還沒有畢業大學生發現就算了，現在還被人貼臉嘲諷。
本地的大學生都這麼沒有素質的嗎？
韓一葉狠狠地看到陸川一眼，強壓著怒氣說道：「那你說這個怎麼辦？」
「你說了這麼多，總不至於連解決的辦法都沒有吧？」
請將不如激將。
既然能遇到一個發現問題的人，那何不把解決問題的方式也一起要了？
韓一葉覺得自己很聰明。
可沒等她開心太久，卻見陸川賤兮兮地說道：「解決方法倒是有。」
「但你也知道，投標這種事情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從準備標書開始到投標結束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做不完這麼大的項目。」
「所以解決問題並不難，但前提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
韓一葉聽到這話心中咯噔一跳。
她抬頭，眼神詫異地看著陸川。
「條件？」
「終於來了嗎？」
「他到底想要什麼？難道是想和我…」
韓一葉俏臉一紅，腦中一頓時多出了許多不健康的想法。
可她並沒有把腦中的想法說出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想要什麼條件？」
「你可以說出來，只要不過分，我都能答應你。」
說完，韓一葉害羞地低下了頭。
韓一葉捂著臉，感受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溫度，輕聲安慰自己：「我這都是為了公司。」
「只要這個項目能成功中標，公司就能活過來。」
「我這就是公事公辦，一切都是為了公司。」
「不過…這傢伙認真起來的時候也是蠻帥的。」
韓一葉瘋狂地在腦中給自己找補，這舉動把一旁的陸川都給看傻了。
「這冷冰冰的娘們怎麼回事？」
「怎麼話一說完就變成了這副嬌滴滴的表情，這還是她嗎？」
「這娘們不會中邪了吧？」
陸川心中吐槽不已，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條件很簡單，一點都不難。」
「只要你能答應我一件小事，我立馬就可以幫你把問題解決了。」
唰！
韓一葉抬起腦袋，眼神裡帶著一絲莫名的害羞，看得陸川有些心慌。
但那清澈的眼神和那冷冰冰的笑臉全成了絕美的反差，讓陸川不由的夜來咽口水。
「媽這女人真好看。」
「不對我來這裡是幫傾城學姐解決問題的，怎麼能胡思亂想？」
陸川猛的搖了搖頭，隨後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是有個小事需要你幫忙。」
「你說。」韓一葉抬起頭看著陸川，眼神里透露著一絲期待。
陸川聽到這話沒有絲毫猶豫，張口就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在跟你們公司談項目。」
「是因為一點小小的問題被堵在門外進不來，所以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讓你們的業務部門跟她對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