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托著下巴,若有思索。
「哦?原來她姓藍啊......」
蘇皓被她這話逗笑了,搖了搖頭:「你和宋思純一樣,長腦子只是用來顯高的。」
他懶得跟這女人糾纏,直接走人。
「長腦子用來顯高?什麼意思?」江鈴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李秋嬋淡淡開口:「他的意思是說你沒腦子。」
「這混蛋,我非要他好看!」
江鈴面色鐵青,就要去找蘇皓算帳。
「行了,跟一個普通人較什麼勁?辦正事要緊!」
李秋嬋擺了擺手,沿著石板小路步行來到雲麓一號,抬手叩響了大門。
「誰啊?」
藍夜媚依舊穿著那身酒紅色的睡袍,透過貓眼見到門外二人後,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她打開門,好奇道:「李戰神?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李秋嬋神色肅穆,開門見山道:「你母親得知你離家出走,特意聯繫了我師父柳如煙,她命令我過來負責你的人身安全。」
「我媽追的可真夠緊的。」藍夜媚有些鬱悶。
她的母親柳葉眉是戰皇柳如煙的親妹妹,控制欲極強,還曾瞞著她簽下一份龍女契約,要她去給一位陌生男子做龍女僕。
她知這個事情後,自然不肯依從,便離家出走來到了金陵。
恰好去年生日宴上,楊豹曾送來了一把豪宅鑰匙,地址就在金陵。
於是,她索性就躲到了此處。
「我這邊不需要保護,李戰神請回吧。」
「這是我師父下達的指令,我必須執行。」李秋嬋態度堅決,沒有退讓。
藍夜媚心裡十分清楚,姨媽此舉看似是保護,實則是派李秋嬋過來監視自己,防止自己逃避契約。
她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一個推脫的說辭。
「我得安危就不勞李戰神費心了,我已經聘請了保鏢,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武道宗師,我手下四名跟班全都是內勁巔峰,可在他手中連一分鐘都撐不住,盡數落敗。」
江鈴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驚愕:「金陵竟然出現了武道宗師?」
李秋嬋凝神感知別墅周邊,卻完全捕捉不到半點屬於宗師的氣息。
「我怎麼沒有發現有宗師的跡象?讓他出來看看!」
「人剛剛才離開而已。」
藍夜媚淡笑道:「李戰神,恕我直言,你尚且還沒有突破宗師境界,總不會認為自己要強過我這位宗師保鏢吧?」
李秋嬋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有事可以打我電話。」
說罷,她便帶著江鈴轉身,離開了雲麓一號。
路上,江鈴吐槽道:「這個藍夜媚和蘇皓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全都死鴨子嘴硬,張口就說大話,還武道宗師,怎麼不說是北境至尊呢?」
「我之前和藍夜媚打過交道,她雖然性格驕縱,但不會對毫無依據的事情說得如此篤定,武道宗師一事未必是信口雌黃。」李秋嬋輕輕搖頭。
江鈴滿臉難以置信。
難道金陵真的潛藏著一位化勁宗師?
那人究竟會是誰?
......
另一邊,蘇皓剛走出雲麓山莊的大門,就看見一輛紅旗H9停在一邊。
旁邊站著一位女子,穿著一身米白色套裝,眉眼溫婉,氣質端莊,妥妥的大家閨秀。
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蘇皓,確認目標後快步迎上前來,打招呼道:「您就是蘇皓先生吧!」
「你認識我?」蘇皓詫異道。
「雪姨發來您的實時位置,特意吩咐我過來接您去薛家坐坐。」女子輕輕點頭,並說出了前因後果。
她叫薛柔,父親是騰飛商聯的聯長,整個薛家都是替玉女門效力的。
雲韻則是薛柔從小到大最好的閨蜜,她不忍心看雲韻日漸昏睡,便求了父親很久,才說服父親求助雪姨,請求玉女門派遣高手過來救人。
而這個高手......自然就是蘇皓了!
「原來如此,那就直接去雲家吧,先把雲韻的事情搞定再說。」
「好的,蘇先生請上車。」
薛柔側身做出請的手勢,二人坐上轎車,朝著雲家莊園駛去。
不多時,轎車抵達雲家正門。
蘇皓推門下車,還沒有踏進莊園院門,就看見台階之下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馮一針!
他穿著一身醫者長衫,手上提著紅木藥箱,身後跟著兩名學徒,神態倨傲,一副名醫出診的派頭。
「這不是宋家那個女婿嗎?你怎麼在這?」馮一針也發現了蘇皓,眉頭一皺。
蘇皓快人快語:「我來給雲韻治病。」
「年輕人,別怪老夫說話難聽,雲小姐身份尊貴,萬一被你胡亂施針扎壞了,別說區區一個宋家,就算把你的性命賠上,都擔不起這個罪責。」馮一針冷哼一聲。
他身後兩名學徒也跟著附和嗤笑,看向蘇皓的眼神滿是輕視。
「我既然敢來,自然有足夠的自信。」蘇皓神色平靜。
「倒是你,在宋家把宋飛揚紮成癱瘓,上次的教訓還沒吸取,就跑來給雲家千金治病,別到時候把雲家千金也治成癱瘓了。」
「你......」
馮一針臉色一青一白,強行辯解:「那......那是因為病人耽誤的時間太長,和我有什麼關係。」
「既然你對自己的醫術這麼有把握,那等下就由你先去診治雲家千金吧,免得你事後到處搬弄是非,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的頭上。」蘇皓這番話不軟不硬,直接堵死了馮一針往後甩鍋的藉口。
馮一針臉色一沉,只覺得蘇皓是在故意戲耍自己。
「黃毛小子,倒是挺會逞口舌之快,想跟著我進去開開眼界,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醫術也不是不行,跪下給我磕三個頭,認我半個引路師長,我便大發慈悲帶你入內,如若不從,我立刻叫雲家把你打出門去!」
「馮醫王,蘇先生是我專程請來的醫者,請你注意言辭。」薛柔上前一步,擋在蘇皓身前。
馮一針注意力一直在蘇皓身上,都沒察覺到騰飛商聯的大小姐也在,更沒料到對方會出面力保蘇皓。
「薛小姐,你......你怎麼會請他來呢?這不是胡鬧嗎?」
「怎麼,你是覺得我薛家識人不慧嗎?」薛柔眯起眼睛。
「不敢不敢!」馮一針尷尬一笑。
雖說他是金陵醫王,但終歸只是在醫道有點影響力,不像騰飛商聯和薛家,那可是政商兩界的巨無霸,遠不是他可以碰瓷的。
「馮醫王,既然都到雲家了,怎麼不進門呢?」
這時,雲青帶著管家快步走了出來。
馮一針剛想說些什麼,卻見雲青欣喜若狂的道:「蘇先生,您竟然也在這?」
「我不該在這是吧?」蘇皓呵呵道。
「不不不!蘇先生您誤會了!」
雲青連忙對著蘇皓深深鞠了一躬,神色帶著幾分愧意。
「上午是我有眼無珠,讓您受委屈了,承蒙您不計前嫌,願意過來出手救小女雲韻,雲某心中萬分感激。」
「我可不是主動來幫你,只是受薛柔小姐所託而已。」蘇皓沒有給雲青什麼好臉色看。
雲青恍然大悟,連忙轉頭向薛柔道謝:「薛小姐,真是有勞你親力親為了。」
「雲叔不必客氣,雲韻是我最好的閨蜜,她出事,我自然要拼盡全力。」薛柔淺淺一笑。
「我女兒有你這樣的閨蜜,真是她的福氣。」
雲青感嘆一聲,主動引著薛柔和蘇皓往屋內走。
馮一針沒想到蘇皓上午竟瞎貓撞上死耗子,喚醒了雲韻,更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在醫道上被人冷落,臉色很是難看。
雖說來給雲韻看病是他主動要求的,為的就是進一步擴大他醫王的影響力,但眼看著蘇皓一個毛頭小子竟比自己還要受雲青重視,他哪裡能忍?
「雲家主,雲小姐的病症世間罕見,我昨晚連夜翻閱古籍,已經研究出一套完整的治療方案。」
「是嗎?快快請進!」
雲青聞言果然態度大好,當即就要邀請馮一針入內看診。
薛柔立刻出聲阻攔:「雲叔,我已經請了蘇先生過來診治,就不必再勞煩其他人了。」
「這......」
雲青猶豫了一下,苦笑道:「薛小姐,我之前發帖號召全省名醫來給雲韻診治,他們今天陸陸續續到了雲家,除了蘇先生和馮醫王外,現在家裡還坐著不少各路名醫,他們千辛萬苦趕來,不太好把他們趕走......」
薛柔本想爭辯一下,蘇皓卻給出了台階下。
「薛小姐,多一個人便多一份思路,如果有別的人治好了雲小姐,那也省去了我一番功夫。」
薛柔見蘇皓沒有意見,這才點頭。
雲青鬆了口氣,笑道:「那就有請兩位神醫一併登堂入室!」
蘇皓嗯了一聲,在薛柔的陪同下走進雲家。
馮一針緊隨其後,臉色比屎還要難看。
堂堂金陵聲名顯赫的馮醫王,如今竟然要靠一個上門女婿開口說情,才能夠踏進雲家大門,這可真是夠憋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