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鳳凰收回長腿,整理了一下裙擺,輕蔑地看著黃輝鴻。
「你還不如那個小子眼力好,他說我是宗師,你還不信,非要自己上來挨這一腳。」
她仰頭大笑幾聲,笑聲中滿是暢快:「五年了!我血鳳凰終於回來了!楊建,李秀琴,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等我殺了你們,再去找李秋嬋那個賤人!她殺了我丈夫,我要讓她百倍償還!」
她一步步朝楊建夫婦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濃烈的殺意。
楊建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將李秀琴護在身後。
李秀琴緊緊抓著丈夫的手臂,雖然恐懼,但眼神中卻沒有退縮。
就在血鳳凰即將撲殺過來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猛然擴散開來!
那感覺就像是一座大山憑空壓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是哪位前輩?」血鳳凰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她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暴退數米,驚疑不定地看向包間的角落。
「別找了,我在這!」
蘇皓依然坐在椅子上,姿態悠閒,仿佛什麼都沒做過。
血鳳凰吞了吞口水,不敢置信那股如山似海的威壓,竟是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皓哥!」唐小龍激動得大喊起來。
「楊先生,快請皓哥出手,他一定能降服血鳳凰。」
楊建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角落裡的蘇皓,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被他認為是騙子的年輕人,竟有如此恐怖的氣勢?
看走眼了啊!
楊建甚至來不及多想,立刻放下身段,對著蘇皓深深鞠了一躬:「蘇先生,楊某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蘇先生出手相救!」
「我跟你不熟,你求我沒用,讓她來。」
蘇皓翹著二郎腿,眼神示意李秀琴。
李秀琴一愣,隨即明白了蘇皓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蘇皓面前,恭恭敬敬地欠身一禮:「蘇先生,請看在秋嬋的面子上,救救我和建哥。」
「你比你老公要聰明得多。」蘇皓滿意點頭,徐徐起身。
「血鳳凰,我這個人對美女有天生的憐憫,如果不是血海深仇,我是不會下死手的。」
「但很可惜,你打了不該打的主意,那就是想對李秋嬋下手,我只能辣手摧花了。」
「裝神弄鬼!」血鳳凰冷哼一聲。
「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那就隨便露一手好了。」蘇皓穩坐釣魚台,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一股勁道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向血鳳凰。
「噗!」
一聲悶響,血鳳凰的左腿猛然爆開一團血霧。
血肉橫飛!
白骨森森!
「啊!」血鳳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單膝跪地,鮮血順著小腿汩汩流淌,瞬間染紅了地面。
她捂著傷口,滿臉驚駭地看著蘇皓:「真氣外放,你……你竟然是一位大宗師?!」
武道宗師亦有高低。
小宗師以氣打物,止於體表。
大宗師真氣外放,隔空殺人。
蘇皓顯然是後者!
這一刻,血鳳凰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全場隱藏最深的大佬。
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存在!
「你不能殺我!」血鳳凰咬著牙,搬出了最後的底牌。
「我師父是海外大宗師陸千喬,你敢動我,我師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只要你放了我,我願意出比楊建高百倍的報酬!」
蘇皓站起身,緩步走到血鳳凰面前。
「我殺你,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你說,回頭還要去找李秋嬋報仇。」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血鳳凰的瞳孔猛然放大,胸口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她低頭,發現心臟已然炸開!
「你......」
血鳳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她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包間內一片死寂。
黃輝鴻癱坐在牆角,目睹了全過程。
他看了看地上血鳳凰的屍體,又看了看蘇皓的背影,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天吶!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菜鳥,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武道大宗師!
而他剛才,居然還敢對這樣一位存在出言不遜?
想到自己的作死行為,黃輝鴻再也顧不上傷勢,掙扎著爬起來,跪倒在蘇皓面前。
「晚輩黃輝鴻,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罪該萬死!」
見黃輝鴻瘋狂磕頭,楊建和李秀琴對視一眼,也雙雙跪了下來。
「蘇先生救命之恩,楊某銘記在心!」楊建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之前多有得罪,還請蘇先生海涵!」
蘇皓打了個哈切,不以為道:「行了,都起來吧,今晚的事保密,我不想聲張。」
「是是是!」楊建連連點頭。
蘇皓不再多說,揚了揚手:「小龍,送我回去。」
唐小龍如夢初醒,連忙跟上。
「哎!來了來了!」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李秀琴望著蘇皓離去的方向,忍不住道:「建哥,為什麼不留蘇先生下來?我們給他的印象那麼差,必須找機會緩和一下關係啊!」
楊建嘆了口氣:「這種層次的高人,不會在乎這些俗禮,我們要想報答他,只能從他身邊的人入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不過,他和秋嬋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李秀琴思索道:「不清楚,但能看得出來,秋嬋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很高,不然就我們今晚的表現,他不可能出手的。」
「沒想到我楊建活了大半輩子,竟也有瞎了眼的時候。」楊建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由得有些懊悔。
如果自己好好對待蘇皓,身邊又將多一位絕世高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望著絕世高手遠去。
......
歸途。
唐小龍握著方向盤,臉上滿是興奮。
「皓哥,您剛才那一手真是太絕了,屈指一彈,血鳳凰的大腿就炸了,唐小龍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看過這麼厲害的功夫!」
蘇皓閉著眼睛,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還有那個黃輝鴻,號稱什麼金陵武學大師,半步宗師,結果被血鳳凰一腳就踹飛了!再看看皓哥您,從頭到尾連屁股都沒離開椅子,就把那個血鳳凰給收拾了,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嗯。」
「皓哥,您到底練的是什麼功夫?能不能教我兩招?我不求學到您那麼厲害,能學到一成我就心滿意足了!」唐小龍越說越激動。
「我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我勤奮啊!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絕對不含糊!」
蘇皓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先幫我把蘇家的事情查清楚再說,事還沒做完就開始提要求了。」
「好吧......」唐小龍訕訕一笑。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
路過一個人行橫道時,蘇皓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路邊,忽然愣了一下。
一個女人正站在那裡,穿著一件黑色小吊帶,下身是一條牛仔熱褲,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白腿。
即便隔著車窗,也能看出那曼妙的身材曲線。
「李秋嬋?」
蘇皓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印象中的李秋嬋從來都是一身勁裝或者戰袍,英姿颯爽,氣場全開。
今天這身打扮,倒是頭一回見。
此刻的李秋嬋手裡正拿著手機,怒氣沖沖的打電話。
「什麼叫一個男伴都找不到?你幹什麼吃的?我養你這麼多年,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些什麼,讓李秋嬋的臉色更難看了。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繼續找,找不到你也別回來了!」
她掛斷電話,煩躁地把手機塞進包里,一抬頭正好和蘇皓視線對上。
「打車嗎?免費帶你!」蘇皓搖下車窗,似笑非笑。
誰曾想李秋嬋大步走了過來,命令道:「我以戰神的名義徵用你們的車!」
唐小龍額頭冒出幾條黑線。
不是,有病吧?
你雖然是戰神,但這車是我的啊!
憑什麼你說徵用就徵用?
但他剛要開口,卻看到蘇皓默許點頭。
唐小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沒問題沒問題,李戰神您儘管用!」
他麻利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李秋嬋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看了一眼還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蘇皓,皺了皺眉:「你怎麼還不下去?」
蘇皓攤了攤手:「我不想打車。」
「不下車也行,別後悔。」李秋嬋冷冷道。
說完,她一腳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蘇皓面色不變,絲毫沒有因為突然的加速而感到不適。
他偏頭打量著開車的李秋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話說,你今晚這身打扮是要去約會?」
李秋嬋目不斜視,語氣冷淡:「你問這麼多幹嘛?」
「你是我第一個女人,我當然要關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穿成這樣,該不會是打算和我去野外來一場愛的較量吧?」
「吱!」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
李秋嬋轉過頭,一雙美眸中燃燒著怒火:「蘇皓,我警告你,上次在情趣店發生的事,純屬意外。」
「當時我中了醉情散,那事不是我自願的,而且也不會再有第二次,就算你那方面的能力確實還不錯,但對我來說充其量也不過是厲害一點的電動玩具。」
蘇皓嘖了一聲,臉上笑容不減。
「不愧是我的女人,說話就是帶勁,我喜歡。」
「......」
李秋嬋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跟這個男人鬥嘴,自己永遠占不到便宜。
她只能強行壓下揍人的衝動,重新發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