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有什麼好觀察的?」
宋語嫣羞憤欲死,聲音都在發顫。
蘇皓沒有理會她的抗議,目光平視,認認真真地從上至下緩緩掃視。
他的眼神里只有醫者看病的專注與認真,沒有半分猥瑣輕薄的念頭,仿佛眼前只是一具需要診斷的軀體,而非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
「你......你到底要看多久?」宋語嫣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需要一點時間。」蘇皓語氣平靜。
他又持續觀察了將近一分鐘,才收回目光,坦然坐到床邊,伸出手指搭上宋語嫣的手腕。
指尖剛觸到脈搏,蘇皓眉頭便微微一挑。
「你可真能忍的,寒毒淤積導致你有六七年宮寒痛經的病史了,每一次生理期都會痛得死去活來,這些年你吃了大量中藥調理,但收效微乎其微,近兩年病情持續惡化,嚴重的時候甚至痛到嘔吐,我說的對嗎?」
宋語嫣滿臉震驚,連羞恥都暫時忘了。
蘇皓所說的每一點,都和她真實的身體狀況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你......你怎麼知道?」
「我是醫生。」蘇皓收回搭脈的手,神色淡然。
「遇上我,也算你走運了,畢竟這寒毒要是再在你身體內待一個月,你就可以提前去選墓地了。」
宋語嫣咬著嘴唇,強撐著開口:「你少在這裡唬人,我......」
話音未落,毀滅性的劇痛再一次席捲全身。
「啊!」
宋語嫣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手指死死攥住床單,指節發白。
殘存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一點一點地消散。
「看吧,病痛會懲罰每一個嘴硬的人。」
蘇皓似笑非笑,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尖升騰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微光,體內真龍內氣急速運轉,匯於指尖。
他施展絕學一陽指,手指輕輕落在宋語嫣小腹處,精純無比的至陽內氣順著指尖渡入,透過肌膚緩緩流淌進她的經脈之中。
那股溫暖的內氣如同初春的陽光融化積雪,一點一點地化解著盤踞在她體內多年的陰冷寒毒。
宋語嫣緊繃到幾乎痙攣的身體立馬放鬆下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以肉眼可見地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
她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緊攥床單的手指也鬆開了,喉嚨里忍不住溢出一聲慵懶的輕哼。
可隨著意識慢慢回籠,宋語嫣猛然記起自己依舊一絲不掛,而蘇皓的手掌還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滾燙的觸感清晰傳來,熱度透過皮膚直抵腹腔深處,暖融融的卻讓她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我......我感覺不痛了......」
宋語嫣小聲開口,聲音細若蚊吶,眼神閃躲不敢看蘇皓。
「你可以......可以出去一下嗎?我要穿衣服......」
蘇皓沒有收回手:「寒毒紮根很深,內氣必須留存在你體內五分鐘穩固經脈,中途中斷會復發。」
宋語嫣咬著嘴唇,內心無比窘迫。
她緩慢地拉扯旁邊的被子,一點一點地遮蓋住自己的身體,只留出小腹一小塊區域,方便蘇皓繼續渡入內氣。
每遮住一處肌膚,她臉上的紅暈就深一分,到最後整張臉幾乎埋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
漫長而又煎熬的五分鐘終於過去。
蘇皓緩緩收回手掌,純陽內氣盡數收回體內。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淡淡道:「淤積的寒毒已經打通了,以後不會再痛經。」
宋語嫣半信半疑地坐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腰腹。
每個月都讓她痛不欲生的撕裂式痛經,真的完完全全消失了,腹腔里暖洋洋的,仿佛從來沒有發作過。
她還沒來得及感慨,就猛然察覺自己身上沒有衣物,被子從肩頭滑落,大片春光外泄。
宋語嫣飛快地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通紅的臉龐,羞惱地催促:「你快出去!」
蘇皓站起身來,半開玩笑地調侃:「剛剛救治的時候舒服得發出哼聲,現在病痛解除了就翻臉趕人,宋大小姐過河拆橋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
「你閉嘴啦......」宋語嫣又羞又惱,隨手抓起床頭的枕頭砸向蘇皓。
蘇皓輕輕側身,枕頭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狠狠砸在牆壁上掉落在地。
「趕緊弄好吧,我在外邊等你。」
伴隨著門被關上,臥室徹底安靜下來。
宋語嫣裹緊被子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復內心的波瀾。
換成別的男人,面對一個渾身赤果,毫無防備的女人,大概率會心生歹念。
可蘇皓自始至終全部心思都放在治病救人上面,舉止坦蕩克制,眼神清澈平靜,沒有任何越界輕薄的舉動。
特別是他的手指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時候,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那種感覺......和單純的觸碰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份定力,更是一份讓人安心的可靠。
宋語嫣心底原本對蘇皓的那一絲好感,又悄悄往上攀升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走進浴室重新沖洗。
等情緒和羞赧慢慢平復,宋語嫣才出來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
鏡中的自己眉眼精緻,肌膚因為剛洗過澡而泛著淡淡的粉暈,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清純又明艷。
她推開臥室門走下樓,蘇皓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雜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走吧,文玩雅集應該快開始了。」宋語嫣故作鎮定地說著,率先往門口走去。
蘇皓跟在她身後,目光不經意掃過她左手腕上那枚瑩白的玉手環,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女人倒是真不客氣,玉女門主的信物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戴出去逛大街了。
「算了,誰讓她是我老婆呢?」
蘇皓聳了聳肩,快步跟上宋語嫣的腳步。
午後的陽光正好,暖風拂面,樹影婆娑。
宋語嫣走在前面的身影窈窕輕盈,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白玉手環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蘇皓看著她的背影,莫名覺得這女人還挺好看的。
「再看本小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信不信!」宋語嫣注意到了他偷窺般的視線,兇巴巴的威脅道。
「......」
蘇皓表示收回剛才覺得這女人好看的想法。
「對了,你之前花一個億接手紅玉膏那個項目,到底怎麼想的?那東西可是把羊蜜的臉都毀了,你接手過來不怕砸在手裡?」
「誰說砸手裡了?」蘇皓聳了聳肩。
「紅玉膏的配方我仔細研究過了,只要有極寒之水做引子,紅玉膏不僅變無毒,還能讓皮膚變得比嬰兒還嫩,改良之後重新上市的話,收益至少翻百倍。」
「一百倍?」宋語嫣瞪大了眼睛。
「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
見蘇皓不像在說假話,宋語嫣蹙眉提醒道:「蘇皓,我勸你不要陷得太深,那藥膏都把人毀容了,就算你能改良,消費者還敢用嗎?口碑已經爛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她頓了頓,聲音柔和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我知道你接手宋思純那個項目,其實是為了幫爺爺渡過宋家危機,你嘴上不說,但做的事我都看在眼裡。」
「所以,不管這個項目最後是虧是賺,我還是得真心和你說一句謝謝!」
蘇皓愣住了。
這女人平時跟他鬥嘴斗得跟仇人似的,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出?
搞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其實吧,我接手紅玉膏就是為了賺錢,至於幫宋家渡過危機......羊家那事算什麼危機啊?我一句話就能擺平的事,順手而已。」
宋語嫣翻了個白眼,剛才那點溫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給你點顏色,你就開始開染坊了是吧?」
她瞪了蘇皓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跟你說,紅玉膏項目運轉可是很燒錢的,你那個一億已經全部用來買項目了,後續生產、包裝、渠道、推廣......哪一樣不要錢?你現在兜里比臉還乾淨,踏實一點行不行?」
「你不說我都忘記還有這一茬。」
蘇皓沉思片刻,決定道:「那等下去文玩雅集的時候,賺一個億的零花錢來花花吧。」
宋語嫣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個億零花錢?蘇皓,你吹牛之前能不能先打個草稿?」
「你不信?」
「我當然不信。」宋語嫣雙手環胸,歪著頭打量蘇皓。
「不過,我還挺想看你被打臉的樣子。」
說罷,她用手機叫了一輛滴滴,帶著蘇皓來到金陵古玩城。
文玩雅集設在古玩城中心街上,從街頭到街尾,攤鋪林立,人頭攢動,各路商販和收藏愛好者把整條街擠得水泄不通。
宋語嫣走在前面,步子輕快,白玉手環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蘇皓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兩手插兜,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蘇老闆,你打算怎麼賺一個億?靠搶還是騙?」宋語嫣調侃道。
「我就不能靠賺麼?」
蘇皓呵了一聲,目光落在賭石區域,眼前一亮。
「說曹操曹操就到,賺錢的東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