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雲麓山莊後,蘇皓先去了一趟飛黃生產基地,花了兩個小時考察,暫時沒看出什麼問題來。
隨後,他又打車來到騰達生產基地。
整個基地的廠房都是嶄新的鋼結構,圍牆上的塗料還沒有完全乾透,看得出工期確實趕得急,廠區里堆著不少建築材料。
蘇皓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掠過圍牆,悄無聲息地落在廠房角落。
他蹲下身,將龜殼法器取出,輕輕按入地面泥土之中。
隨著指尖渡入一縷真龍之氣,龜殼表面的紋路微微一亮,隨即暗淡下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搞定,接下來就看哪只小老鼠會先落網吧。」
做完這一切,蘇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返回了雲麓山莊。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夕陽無限好。
路過五號別墅時,忽然傳出一道炸響。
蘇皓眉頭一皺,本來不想多管閒事,但卻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咦,她怎麼在這?」
蘇皓詫異的翻過別墅圍牆,落在院中。
只見廚房的窗戶碎了一個大洞,濃煙不斷地從窗口往外涌。
灶台旁邊,李秋嬋正狼狽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她身上繫著一條淺藍色的家居圍裙,整張臉蛋沾滿了黑乎乎的炭灰,手裡還握著半截變形的鍋鏟,畫面一度滑稽。
蘇皓忍不住笑出了聲:「李戰神,你這是在家煉仙丹呢?」
李秋嬋猛地轉身,對上蘇皓那張似笑非笑的目光,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怎麼進來的?」
蘇皓玩味一笑:「翻牆進來的,剛打算英雄救美,現在看沒這個必要了。」
「誰要你救?多管閒事,出去!」李秋嬋揮了揮鍋鏟。
蘇皓沒有出去,反而靠在了門框上,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灶台上那口燒得通紅的鐵鍋上。
「第一次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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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嬋咬著嘴唇,死也不肯承認自己廚藝一塌糊塗。
「誰說的,我做好幾次了,今天突然興起想炒個菜,誰知道這個鍋這麼不經燒......」
蘇皓調侃道:「炒個菜能把鍋炒炸?你是往鍋里倒了汽油,還是放了炸彈?」
「閉嘴!」李秋嬋惱羞成怒,揚起手裡的半截鍋鏟就砸了過去。
「怎麼說著說著還急眼了?」
蘇皓伸手一把抓住鍋鏟,笑道:「這樣吧,你先去休整一下,廚房這邊交給我收拾。」
「你有這麼好心?」李秋嬋狐疑道。
蘇皓挑眉一笑:「那當然,畢竟你可是我第一個女人啊!」
「你這張嘴,我遲早有一天要撕爛它!」李秋嬋瞪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浴室。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審訊邪師門的俘虜,回到家本想點個外賣,可外賣軟體上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家,於是打算自己做。
雖然是第一次做飯,但她自信滿滿,畢竟自己可是龍國最年輕的戰神,做個飯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可惜一頓操作猛如虎,回看戰績二百五......
很快,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十五分鐘後。
李秋嬋換了一身短褲和吊帶衫,走出浴室。
「好香啊......」
她鼻尖微微動了動,循著香味走到廚房門口。
此刻的廚房已被打理的乾乾淨淨,餐桌上還擺著四道家常菜,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飯還沒熟,再等等吧。」蘇皓摘掉圍裙,將筷子遞過去。
「來,嘗嘗我的手藝。」
李秋嬋詫異道:「你還會做飯?」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好吃,沒想到你廚藝還挺不錯的。」
蘇皓在她對面坐下,得意道:「那必須的,我可是村里掌勺大師,紅白喜事都得請我出面。」
李秋嬋見狀,忽然提議道:「有沒有興趣來我麾下當個副官?我最近在金陵的差事缺人手,你雖然修為不怎麼樣,但當工具人還是挺靠譜。」
「你說話就不能委婉一點麼?」
「少廢話,到底當不當?」李秋嬋豎起眉頭。
蘇皓打趣道:「如果是新郎官這個職位,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李秋嬋夾菜的手一頓,額頭冒了幾分黑線。
「你再敢說這種話,我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女聲忽然從客廳響了起來。
「秋嬋,你在跟誰說話?」
蘇皓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她約莫五十來歲的年紀,但保養得極好,面容與李秋嬋有六七分相似,眉目間卻多了幾分凌厲和威嚴。
「媽?你怎麼來了?」李秋嬋驚喜交加,放下筷子給了女人一個溫暖的抱抱。
藍蓮花笑著摸了摸李秋嬋的腦袋:「我最近來金陵辦點事,聽說你最近和邪師門交過手,特地過來看看情況。」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伸手搭上李秋嬋的手腕。
「你居然修煉了玉女心經?這套心法早就失傳了,你從哪裡學來的?」
李秋嬋看了蘇皓一眼,低聲道:「是他撿來的。」
「他誰啊?」藍蓮花秀眉微顰。
「阿姨你好,我是......」
蘇皓話還沒說完,藍蓮花不容分說地抓住他的手腕,打出一道真氣入侵。
「媽,你這是幹什麼?」
李秋嬋想要阻止,卻被藍蓮花喝道:「別說話!」
蘇皓不動聲色,暗中運轉斂息訣,將體內磅礴的真元壓到了最底層。
此時他渾身經脈中流淌的,只剩下外勁武者那點淺薄的內氣。
「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只是一個修為粗淺的外勁武者。」
藍蓮花瞪了李秋嬋一眼,語氣嚴厲:「秋嬋,你是龍國戰神,柳戰皇的親傳弟子,怎麼能和這種小嘍囉廝混在一起?」
李秋嬋的臉色有些難看:「媽,你說什麼呢?蘇皓只是我的朋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還穿成這樣,你跟我說他只是朋友?」
藍蓮花冷哼一聲,警告蘇皓:「年輕人,我不管你和秋嬋是怎麼認識的,也不管你從哪裡弄來玉女心經的,從今天起,我不允許你再來糾纏我女兒,你和她之間到此為止。」
蘇皓看著她這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有些不爽。
「阿姨,都說男女戀愛自由,你這上來就棒打鴛鴦是不是太霸道了?」
「平庸之人說話都這麼幼稚。」
藍蓮花搖頭嗤笑,抬手一指大門:「看在秋嬋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體面離開的方式!」
蘇皓沒有動,仿佛沒聽見這句話一樣。
「你這是在挑釁我?」藍蓮花的語氣冷了下來。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她身上瀰漫開來,讓李秋嬋面色微變。
「媽,你冷靜點!」
她拉住藍蓮花,無奈道:「蘇皓,你先走吧。」
蘇皓不想讓李秋嬋為難,徐徐起身。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藍蓮花一眼。
「阿姨,你近半年來是不是經常心口發悶,偶爾還會有針扎般的刺痛?」
藍蓮花冷著臉,訓斥李秋嬋道:「誰允許將我這些私密的事情告訴他的?」
「她沒說,是你剛才搭我手的時候,我探查出來的。」
蘇皓解釋道:「你修煉的功法偏陰寒一路,任脈三處要穴常年淤堵,氣機流轉不暢,已經快走火入魔了。」
「媽,他說的是真的嗎?」李秋嬋心下一緊。
藍蓮花呵呵道:「一個江湖郎中的話你也信?」
「信不信由你,氣機淤堵時依次點按陰交、石門、關元三穴,可暫緩走火入魔症狀,不過治標不治本,真想根治得改功法。」
蘇皓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藍蓮花望著他的背影,冷嗤道:「我修行數十年,身體如何自己清楚,犯不著你一個毛頭小子在這指手畫腳。」
「媽,你消消氣,蘇皓也是一片好心。」李秋嬋安撫道。
「你還沒吃飯吧?要不跟我一起吃點?」
藍蓮花嗯了一聲,在餐桌前坐下,隨手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
「你什麼時候廚藝這麼好了?」
李秋嬋尷尬道:「這個......菜是蘇皓做的......」
「廚藝倒是不錯......」
藍蓮花嘀咕了一聲,隨即板起臉:「可惜人不行。」
話音剛落,一股陰寒之氣從她體內不受控制地翻湧而出。
「啊!」
藍蓮花捂著胸口,面色痛苦。
「媽,你怎麼了?」李秋嬋大驚。
「我......」
藍蓮花剛張嘴,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李秋嬋嚇壞了,趕緊查看她身體狀況,發現任脈三處要穴都被淤堵了。
「蘇皓說的是真的,我媽走火入魔了......」
她趕緊並指如劍,依次點在藍蓮花陰交、石門、關元三處。
每點一處,便渡入一縷內氣。
三指落下,藍蓮花的身體猛地弓起,一口濁氣從喉嚨里衝出來。
「呼……呼……」
藍蓮花大口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靠在椅背上,半晌才緩過神來。
「媽,你感覺好一些了嗎?」李秋嬋急道。
「好多了。」藍蓮花勉強一笑。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竟能壓制住我體內暴虐寒氣。」
李秋嬋遲疑片刻道:「我就是按照蘇皓說的試了一下......」
藍蓮花臉色變了又變,好半晌才道:「那小子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李秋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