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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酒館聽戲

2026-09-19 08:48:19 作者: 長風天行

  在臨安城流花街中間的小酒館裡,一個佝僂的老頭挨個走到眾人桌前討著錢。也不知是因為風燭殘年還是身體抱恙,老者說話之時,顯得有氣無力。

  「客官聽個曲嗎?」

  其他人都對這老頭一臉嫌棄,倒是倚靠最後方陰影下的司南溪,擺擺手,示意老者坐下。

  昨日司南溪跟言瑾吵了一架,加上練霸體術過猛,身體還沒恢復。懶得去上課的他,乾脆找了個酒館聽起曲兒來。

  「老頭,你可是臨安城本地人?」

  「老朽正是臨安人。」

  「我不想聽你的曲兒,可以的話,你給我講講,這臨安城過往的故事,如何?」

  那老頭放下揹著的三弦琴,摸摸那僅剩幾根白髮的後腦勺,用力地在思考著。

  良久,老頭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眼睛也突然有了光彩。

  「咱現在生活的這臨安城,歷史其實並不久,六十年前,小老兒我年輕的時候,這裡還是個荒野偏僻的小鎮叻。」

  「有意思,接著說。」

  「中原異荒幅員三萬里,共有五大洲。咱們現在所在臨安城,由於地處偏遠,又不屬任何一國一洲。因此近百年來,一直是個普通的小鎮。但自從三十年前建了現在這座修行院以後,這裡就大變樣咯。」

  

  「此話怎講?」司南溪饒有興致地聽著,下意識將話茬接了上去。

  「客官,您想,修行院上上下下兩三千號人,有人生活,就有人吃飯,有人吃飯就有人住宿。吃飽喝足以後呢,自然是想要些聽曲逗悶的東西,這不短短几十年,臨安城就從一個荒涼的小鎮,變成了現在熱鬧的模樣。」

  「老頭,那你有沒有聽過須臾峰的一些傳聞?」司南溪隨口一問,也沒想過他能有什麼像樣的回答。

  見司南溪想接著聽,那老頭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跟空空的布袋,尷尬地笑了兩聲。

  司南溪也不吝嗇甩出一小串帛幣,「老頭,賞你的。」

  「謝謝客官,謝謝客官。」老者蜷曲的身軀如小雞啄米般彎個不停。

  老頭將手擋在嘴邊,刻意地把聲音壓得極低,卻又特意讓周遭都能聽到。

  「這位客觀,你問須臾峰的事,還真問對人了!小老兒我小時候,就經常在那一片地方玩耍,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須臾峰突然就成了他們修靈院內峰弟子的修行場所了。」

  「突然?有多突然?隔天就不讓進了?」

  「那倒也不至於,反正自從現在那個修靈院院長來了這裡後,後面幾年,陸陸續續又來了好多僧人,道士。是他們來了以後,才慢慢不讓外人進須臾山附近的。」

  司南溪笑了笑,隨手將自己桌前還未動筷的吃食挪了過去。

  「老頭,我看這中原異荒高手不少,有什麼大英雄,大人物的故事,再跟我講講,講的好,我這桌上的東西,都賞給你。」

  老頭半閉著眼睛,似乎在回憶什麼,搖頭晃腦半晌後,捋了捋自己後腦勺幾根稀疏的白髮,猛地拍了下桌子。

  「這位客官好眼力!小老頭我雖不曾踏足修靈界,但要說這些個英雄人物的故事,您還真問對人了!」

  昏暗的酒館裡,聽到有不要錢的故事,眾人紛紛放下酒杯,圍了過來。

  「中原異荒的修為,分修靈與霸體兩種,看客官神采不凡,想必也是知道的。」

  司南溪舉起酒杯,一口飲盡,示意繼續。

  「靈有八段,體有九重,咱今日就重點講講這修靈的事!客官可聽說過咱臨安城的莫家?」

  「莫道可?」

  這名字從司南溪嘴裡一出,圍觀的眾人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吵鬧的酒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嘖嘖,客官,你如果是臨安人,你就會知道莫家那小子有多厲害。」

  司南溪不禁笑著搖了搖頭,整個須臾峰的弟子,除了他,沒有誰會自降身份,摻和到臨安城的俗世紛爭上來。

  這麼一來,反倒讓莫道可這個庸才一躍成為臨安城最出名的高手了。

  那個老頭見大家聽得入了迷,清清嗓子,接著說道。

  「異荒修靈,前三重,一為探靈,二為窺靈,三為分靈,莫家的這小子,聽說只是修煉到了三重分靈境,就已經能飛簷走壁,徒手開山劈石。再往上練,到了七八重境,呼風喚雨,開山破海,那都......那都不在話下捏。」


  圍爐而坐的一個瘦高個聽得興起,接話茬問道,「那咱中原異荒,有哪些人能做到你說的移山倒海的?」

  見氛圍熱鬧起來了,老頭乾脆顫顫巍巍站到木凳上,故作正經地說道,「修靈修到頂級,別說這些了,靈魂出竅,殺人於千里之外,那都不在話下!」

  司南溪這下算是聽出來了,老者在後面扯的這些話,乾脆就是沒道理的胡謅了。

  眾人聽得入迷,嘖嘖之聲不絕於耳,那老頭得意的捋捋自己發白的鬍子,很滿意在場的氛圍。

  幾名身著練武服的酒客,不屑地大笑幾聲,搖頭說道。

  「這老頭,江湖騙子罷了,為了幾個賞錢,什麼話都敢編,修靈的高手倘若真這麼厲害,那東邊的鄘帝是怎麼僅僅靠著修煉霸體之術躋身四大宗師的?」

  此話一出,酒館裡忽地安靜了下來,那老頭冷哼一聲,從凳上緩緩蹲下來,揚起手說道。

  「那...那是因為鄘帝三十年前破了靈山秘境,有了神仙相助,要不然哪能單靠霸體外功之術成為中原異荒的四大宗師!」

  「放你娘的屁!」一裸露上身的魁梧男子不屑地譏諷著。

  這人一句話,讓酒館裡剛還聽得入迷的三三兩兩瞬間炸開了鍋。

  「你這死老頭,可真把咱們這點老少爺們當傻子呢?老子土生土長鄘洲人,能不知道千古一帝熾風鄘的故事?」

  「你...你怎麼罵人吶!」

  「嚯,原來是鄘洲來的,難怪這麼吹捧一個喜歡舞刀弄槍的武夫。」

  說話的是本地的幾個酒館常客,在中原異荒,修靈自古以來都是修行的正統。只有感受不到靈力波動的「無靈力者」才會轉去修煉霸體之術。

  「怎的!要打架?嗓門大有什麼用?老子喜歡吹誰就吹誰,你不服,不服來打一架啊!」

  ......

  眾人好好聽著故事,幾句話談不攏,便發展成了修靈與霸體之術,孰優孰劣,誰高誰低之爭。更有甚者,拳打腳踢起來。

  酒館裡脾氣大的幾人邊打邊罵,想動手,卻又礙於地方太小,推推搡搡地扭打在一起。圍觀的數十人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愣愣地杵在一旁看著笑話。

  司南溪見形勢不妙,朝小二甩出幾串帛幣,及時退了出來。到了門口,才發覺早上的雨,依舊淅淅瀝瀝在下著,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

  在酒館不遠處,好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打著傘在一家珠寶店外圍觀,司南溪昨日想起讓崔姐幫忙弄金銀首飾寄售的事,便好奇地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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