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秦如侍不同,柳清瑤能成為幽蘭樓的頭牌之一,憑藉的不光是那副惹人憐愛的皮囊,以及撩人的手段,更多的是她察言觀色的能力。
司南溪這麼輕輕一點撥,她便立刻懂了。
「你是說,璀璨閣這麼久以來的贈禮抽獎,都是騙人的?」
司南溪驚訝於柳清瑤的反應,微微點頭回應。
「東西在你手上,你去兌了,拿了翡翠玉簪出這張門,一百步內,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命喪當場,你還要不要了?」
柳清瑤的語氣有些急切,「要!為什麼不要!」
聽了柳清瑤的回答,司南溪倒是對這個女人有點刮目相看了,好奇地問道。
「連死都不怕?」
「不怕,公子既然能幫奴家拿到這根簪子,就一定有辦法成功帶出去,奴家有什麼可怕的?」
司南溪感嘆,這個女人,身材長相是個天生的尤物,尤其是那個嬌滴滴的語氣,怕是正常男人都會受不了。
在青樓裡面,那些胸大漂亮的女人往往無腦,今天倒是看到個例外的。想到這,司南溪忍不住由衷地誇讚了柳清瑤一句。
「你倒是聰明。」
聽了司南溪的誇讚,柳清瑤神情更加得意起來。
「行了,去蘭花巷等我,這簪子,我保證能到你手上,不過......」
不等司南溪說完,柳清瑤用她那雙纖纖玉手堵住司南溪的唇。
「公子的賭約,我自會記得。」
替柳清瑤領了那根翡翠玉簪,司南溪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璀璨閣的大門。
那兩個身穿紫紅色衣袍的護衛,瞧了一眼還在堂內炫耀那串珍珠項煉的秦如侍,互相一點頭,決定先解決掉司南溪拿回翡翠玉簪。
很可惜,這兩個人太過高估自己的實力了,在路過一處街角轉彎處時,司南溪躲在牆後,兩掌分別擊在阿文阿武的後頸處,兩人頓時感覺腦袋一陣眩暈,身體無力地倒了下去。
司南溪輕鬆解決掉了跟蹤的兩人,隨後瞥了一眼秦如侍的方向。發現她已經走出璀璨閣的大門。
回去的路上,還不忘跟同行的幾個姐姐妹妹炫耀著那串珍珠項煉。渾然不顧他們羨慕到有些嫉妒的眼神。
司南溪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個女人真是無藥可救。
都說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這句話用在柳清瑤跟秦如侍的身上真是一點沒錯。
「都是在男人堆里混,智商跟情商怎麼差距會這麼大的?」司南溪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照她這種張揚的個性,不出一天估計整個流花街都知道是她中了那串價值二十兩黃金的璀璨閣贈禮。
司南溪今日幫她吸引火力,解決了兩個打手,日後被偷被盜被搶,估計也是遲早的事。
璀璨閣後院,一名年輕男子拈起石桌上的一顆葡萄扔進嘴裡,正午時分天邊泛起的金光,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
「滄月大人,照你這種查法,怕是到海枯石爛都查不出須臾峰的秘密。」
「怎麼?邊兄著急回隨州城了?」
「急,很急,我怕到時候事情沒查清楚,你先成了這臨安城的首富了。」
「這世道,還有人嫌錢多?」
回話的女子身形修長且挺拔,跟一旁的松柏比起來絲毫不遜色。
她的身段線條不失女子的柔美,眉眼之間更是帶著幾分男子的英氣。華服錦衣上,用金線繡著一幅群山圖,頗有異荒北方貴族的氣質。
「少東家,阿文阿武到現在還沒回來,恐怕......」
被叫做滄月大人的女子,正是這間璀璨閣的少東家。她的另一個身份,就是衛央洲隱月司的一名密探。
滄月臉上泛起一陣蔑笑,「邱管事,不用多猜了,他們二人肯定是被打暈在哪個角落裡了。
「敢在少東家眼皮底下裝神弄鬼!我馬上把全院的人都叫上!」
「哼,不可,強龍不壓地頭蛇,記住那人的樣子,只要他是這臨安城的人,那日後再見的機會少不了,不急於這一時,你先退下。」
邱管事見少東家如此淡然,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少東家她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之前璀璨閣丟了根針都得派人去尋,這次兩件寶貝東西被人用詭計弄走了,她居然一點都不急?!」
邱管事走後,先前那個男子方才談起了正事。
「你們須臾峰的訊息,哪來的?」
滄月笑笑,反問道:「邊少城主這是懷疑我們隱月司的訊息來源?」
被滄月叫做邊少城主的男子,是衛央邊防重城,隨州城城主的嫡子——邊晉。
作為整個中原異荒最強大的勢力,衛央能在近百年來快速崛起,第一個原因自然是那位被稱作異荒戰神的大宗師——衛青影。
自從衛青影跨入天人境成為四大宗師之一後,便極少插手異荒的世俗紛爭,成了雪域仙峰上的一個悟天道之人。
衛央能崛起的第二個原因,就不得不提隱月司跟邊氏家族了。
隱月司是衛央洲最大的情報機構,下有三閣三處,三閣為霜月閣、星羅閣、玄機閣。三處則為簡單的數字命名。
這三閣三處組成了隱月司的主要架構,它們之間既相互依賴,又相互制衡。
霜月閣集結了隱月司最頂尖的刺客和殺手,他們多在夜間行動,通常以月色為掩護,替衛央皇室進行暗殺。
星羅閣則是匯集了一批江湖奇人,專門負責星象占卜。星羅閣閣主也是當世第一棋痴——趙清枰。傳聞跟他下一局圍棋,他能在棋盤上斷人生死卜人前程,極為精準。
玄機閣則是負責研究和破解中原異荒各種上古秘符和傳聞,是隱月司的大腦。
如果說隱月三閣是三個特種部門,而三處則是配合它們的服務機構。
一處負責中原異荒的基礎情報收集和傳遞,二處專門整個隱月閣內部的防禦和巡察,三處負責隱月司的後勤和資源管理,以確保隱月司的正常運作。
眼前這位女子,正是霜月閣的四號人物,殺人往往在花前月下,極為浪漫的場合。久而久之,就得了「滄月」這個稱號。
邊晉看了一眼黎滄月,悻悻道:「邊家與隱月司向來合作緊密,對於滄月大人手上的情報,我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只不過一個小小臨安城,你我二人聯手何須如此謹慎?要查什麼放手去查便是!我可沒心情在這種地方耗費時間。」
望著邊晉自信的模樣,黎滄月暗自罵了幾句,隨後堆起笑容朝他問道:「你既然如此自信,那我倆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
「臨安城有一座修行院,你可知道?」
「知道」
「三天後,你以外院弟子的身份,挑戰整個臨安修靈院,如果兩天內未嘗一敗,這次行動我便聽你指揮,你想怎麼查,就怎麼查,不僅如此,回京後我定向陛下舉薦你繼任隨州城城主,如何?」
「呵,滄月大人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區區一個臨安城的修靈院,裡面的夫子弟子能厲害到哪去?充其量不過靈境五段罷了,我邊某何懼!賭了!」
「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