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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高樓看戲

2026-09-19 08:50:33 作者: 長風天行

  感受到司南溪那一瞬間的異常,柳清瑤會心一笑,「平日裡穿的樸素了些,今日為了公子,奴家特意打扮了一番,如何?」

  「不錯是不錯,但要是換個場景見識會更好。」

  「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柳清瑤低聲回應,心中卻是一顫。

  司南溪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你不傻,我也不笨,我的意思你應該很清楚。」

  說到這,柳清瑤的眼神閃過一絲黯淡,從司南溪懷中掙脫,倒了一杯酒遞給他,「奴家知道公子想說什麼,過去的事無法改變,莫要糾結。斗膽在公子面前獻個丑,這杯用桑葚混了李子的冰鎮酒,公子嘗嘗。」

  這世道女子的艱難,司南溪何嘗不明白。她父母早亡,獨自一人拉扯大兩個弟弟妹妹,箇中艱辛想必也只有她自己才懂。

  柳清瑤遞來的酒杯十分精緻,顯然是用上好的瓷器所制,司南溪輕抿了一口,皺眉細品,半晌沒有出聲。

  柳清瑤的內心像被秋風吹過的湖面,泛起陣陣漣漪。她緊緊擰著手絹,手心的汗水幾乎要將那絲滑的綢緞浸濕。她儘量保持鎮定,低頭問道:「公子,這酒…味道不好?」

  司南溪沒有回答柳清瑤的問題,只是將酒杯放下,靜靜地看著她。柳清瑤本以為能得到一些誇讚,此刻司南溪的沉默,讓她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李子味酸味澀,桑葚比李子略甜一度,二者混合,既不會破壞李子釀出酒的整體口感,又能消除其本身的口味缺憾。春日裡,大多數酒要暖,你這酒卻反其道而行,上頭!真上頭!難怪你能讓臨安城那麼多男人慾罷不能。」

  司南溪搖頭一口乾掉瓷杯中的酒釀,不由得讚嘆起來。

  「公子謬讚了,都是些雕蟲小技罷了。這些釀酒技藝都是奴家小的時候爹爹教我們的。那個時候在老家的院子裡,爹爹經常親手摘下一些李子和桑葚,將它們泡在酒麴中發酵,最終看著它們化作一壇又一壇甘甜的果酒。那時候嘴饞,奴家經常偷著喝爹爹的酒,喝著喝著就醉了,一躺就是一天,被爹爹逮了還嘴硬說沒偷喝。」

  聽著柳清瑤的回憶,司南溪無奈地搖搖頭,恐怕她怎麼也想不到,小時候的偷酒經歷,會讓她若干年後在臨安城中名聲大噪,甚至憑藉這一手釀酒技藝博得無數男人的歡心。

  

  「酒是好酒,不喝了,喝多了我怕走不出這個房間咯。」

  見司南溪交口稱讚,柳清瑤臉上擰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了,她忽地想起什麼似的,向司南溪開口說道:「我覺著那位李醫師瞧著有些奇怪。」

  司南溪不明白為什麼她會突然這麼問,有些疑惑地望向柳清瑤,「何以見得?」

  「奴家在臨安城這麼多年,對她陌生得很,更沒聽誰提起過城裡有這麼一位女神醫。」

  聽到這,司南溪嘴角微微一笑,「這等無端猜測的事可以回家再聊,錢可不能白花,本公子今日渾身酸痛,找兩個手法不錯的姑娘來給我舒緩下筋骨如何?」

  柳清瑤聽了司南溪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隨即輕嘆了口氣,朝他說道:「公子真是會開玩笑,您這是看我不來?當著我的面要叫別的姑娘來,不妥吧。」




  柳清瑤壞笑一聲,朝司南溪點了點頭,隨即湊到他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司南溪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耳廓直入心扉,痒痒的,讓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他側過臉,看著柳清瑤那雙含笑的眼眸,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幾分。

  在幽蘭樓,除了少部分情投意合你情我願的男女外,大多數只是單純地陪酒逗唱,吟詩弄畫,幽蘭樓的名聲在這條街並不差。

  本來已經躺好了的司南溪,聽到柳清瑤這句話被嗆了一大口,邊咳嗽邊開口,「你們這黑店啊?素菜葷價是吧?得得得,別人我也不找了,就你了。」

  柳清瑤額房間的內室布置得頗為雅致,窗外的月光透過輕紗灑在床榻之上,映襯著柳清瑤那張明媚的臉。司南溪躺在那張寬大的床榻上,感受著柔軟的綢緞與身下融為一體,微微有些不自在。

  柳清瑤能在幽蘭樓成為當家花旦,手上的技藝自然不止一兩樣。她妥帖地服侍司南溪躺下,從旁邊的房間端來盆熱水。

  柳清瑤將熱毛巾輕輕敷在司南溪有些疲憊的雙眼上,熱氣透過薄薄的眼皮,讓他的雙眼得到了舒緩。

  她的指尖在司南溪眉間輕柔地按摩著,像是春風拂過湖面,帶來一陣陣的暖意。


  柳清瑤的動作不疾不徐,每一次觸碰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既不過於粗魯也不過於輕浮。

  在她的服侍下,司南溪不禁想起了小時候自己母親為他擦汗的情景,那種溫暖和安全感瞬間湧上心頭。他微微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與溫馨。

  柳清瑤剛想開口問司南溪感受如何,便被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清瑤吶,榮公子在樓下,左勸右勸就是不肯走,執意要見你。」

  「嬤嬤可曾跟他說清瑤這接了客,走不開?」

  門外的嬤嬤搓搓手,急得不行,「說了,怎麼沒說!榮公子可是我們這的貴客,平日裡沒少照顧我們,要不勞煩房裡這位公子先歇息會?」

  房外那嬤嬤顯然是認錢不認人的主,不等司南溪開口,柳清瑤三步並作兩步,湊到門口朝她喊道,「不去,不去,今日說什麼也不去,哪怕是天塌下來了也不去。」

  見柳清瑤這麼執拗,嬤嬤也不好多說什麼,面露難色地應了聲好,不情願地在門外左轉右轉,最終還是挪著步子下了樓。一邊是自己的搖錢樹,一邊是自己的小金庫。哪邊都不是她一個嬤嬤得罪的起的。

  司南溪與柳清瑤還沒來來得及為司南溪寬衣解帶,樓下便傳來嘈雜的叫喊聲。

  「今天柳姑娘必須出來見我!整個臨安城,就沒有我南宮榮想見,見不到的!其他人哪個不得賣我南宮家幾分薄面?你一個小小幽蘭樓的嬤嬤,就是個下賤玩意兒!跟我這擺什麼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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