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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子夜晚宴

2026-09-25 18:21:59 作者: 長風天行

  老臣輕拭去額頭的幾滴冷汗,回道。

  「臣此次奉命出使,青湖、江風兩地所有大家氏族,幾乎家家高掛白色奠旗,那場雪夜之戰已過一年,直至今日還不時能聽到婦人,孩童的哀怨之泣。此等怨念,不給一個合理的交待,怕是難以化解。」

  喃帝眉梢一擰,「鄧老的意思是,老五必須得叫回來交給他們處置?」

  鄧特使很困難地起身,行禮道:「此乃陛下家事,臣不敢多言。」

  喃帝沉默了片刻,目光一閃,冷冷道「行了,知道你的顧慮,此次出行舟車勞頓,早些回去歇息吧。」

  鄧特使戰慄地點點頭,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血色。

  聽到喃帝的這句話,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行完君臣之禮後,跟逃難似地邁著大步慌忙離開了。

  「不管真相如何,終究是我司南有愧於青湖、江風二部,趁著老二不在,你傳令下去,暫時恢復他的身份。鄘洲王姬這事,二者身份倘若不對等,只會落人口實。至於青湖江風二部的要求,讓那混小子自己走一趟給解決好。」喃帝嘆了口氣,朝身後說道。

  司南雲恆沉聲領命。

  「是,父皇」

  ……

  過了子夜,太平宮裡的宴會也到了尾聲,今年的春宴進行得相當順利,至少從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司南從一個小國,短短三十多年的時間一躍成為中原異荒五洲之一,這等功績的確值得大書特書一番。

  在司南奎平了幽州的余亂後,喃帝挑了個好日子,特意辦了這場聲勢浩大的宴會。連東邊的鄘洲帝都特意派了良歧族的人前來道賀。

  喃帝這場興師動眾的宴席散場,女婢們在席間絡繹不絕地穿梭著,送走一波又一波的達官顯貴。

  人頭攢動的盡頭,兩名侍衛正艱難地逆著人流往宴會廳里邁著步子。二人貼著牆角,好不容易躥了進來,一路小跑到了高台底下,畢恭畢敬地作了個揖。

  這兩名侍衛穿著打扮迥異,一個著黑甲,手持刀刃,一個著淺色便衣,朝桌上兩名男子分別耳語了幾句,隨後退了下去。

  毗鄰同坐的二人,更靠近高台的是司南洲的四殿下——司南雲恆,司南國近些年崛起的重要人物。另一位,便是良歧族老宗主的嫡孫——良歧戊。

  二人相視一笑,顯然並不在意,只覺得這事給這場「平凡」的宴會帶來了些許樂趣。

  「你這位弟弟膽子真是不小,雲恆兄可知那姑娘是誰?」率先開口的是良歧戊,言語間的神態一改先前的隨性,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一旁的司南雲恆並未急於回答,慢慢地抿了一口酒,「你說他們二人打起來,誰贏誰輸?」司南雲恆不按常理,反問良歧戊。

  「呵,雲恆兄這避重就輕的功夫屬實不錯,我良歧家的修行自成一派,照異荒修為的靈、階、羽,遺四大境界來看,我那族兄怎麼說也有個靈境六七段的實力。倘若你沒誆騙我,那位白衣少將軍真的靈力全失,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又能厲害到哪去?真全力打起來,恐怕你五弟,不是對手。」

  司南雲恆眉眼一挑:「賭一把?我五弟那性子,向來吃軟不吃硬。」

  

  良歧戊愣了愣神,隨後伸出手笑道:「跟你賭,賭注是什麼?」

  來白鶴城之前,良歧戊本以為那位一改中原異荒格局的司南雲恆,應當是殺伐果斷無比威嚴之人,否則如何在十幾年裡,治內亂平外患,造就司南洲如今的偉業?

  再看看眼前這位好酒喜樂,隨口便將打、賭二字掛在嘴邊的男人,實在難以想像他就是那位被世人稱頌的司南四殿下。

  司南雲恆嘴角微翹,開口道:「良歧族的鍛造技藝天下聞名,你要是輸了,留幾柄珍品利刃在太平宮如何?我若輸了,我便給你幾塊南淵的聖晶石,那可是煉鑄兵刃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良歧戊內心譏諷地笑了一瞬,暗罵道,「老狐狸的尾巴還是藏不住了,誰不知道南淵雖在司南洲境內,但裡面的一晶一石,一草一藥哪輪得到他司南雲恆來做主?」

  想歸想,良歧戊並未表露出絲毫不悅,輕聲應道,「好,順便告訴雲恆兄,那姑娘…...是我族兄未過門的小妾,如此一遭,他可不會手下留情,你這位弟弟,看來慘了。」

  另一頭,鬆了綁的良歧茂咬牙切齒地揮出全力一擊,這時候的良歧茂已經顧不上站在他對面的是誰!


  他只知道,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受到這種屈辱,第一次被人踩在腳下無情譏笑!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司南溪聽見空氣中傳來絲絲裂響,再望向良歧茂時,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擊,只得彎腰一扭,朝相反的方向踉蹌退出幾步。

  他這一拳速度奇快,破風而出,甚至連零落的雪花都被打斷了片刻,化作一道白霧,飄散在周圍。

  「良歧茂!」

  司南溪瞪大雙眼,凝視著良歧茂,他怎麼也想不到,良歧茂敢在太平宮裡動殺心,他剛剛那一拳,如果打中自己,怕不是真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司南溪緩了口氣鎮定下來,看著眼前滿身怒氣,快步朝自己襲來的良歧茂,惘然念道:「瘋了……真是瘋了!」

  司南溪知道自己能回司南洲,大機率是有人得了喃帝的默許後將自己帶了回來。只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出現的時機未免也太巧合了。

  自己前腳剛被人被人拋下懸崖命懸一線,他後腳就出現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把自己救走。看來自己在臨安城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人監視著。

  容不得司南溪分心,此時的良歧茂正滿臉殺氣,弓著身子,一拳又一拳朝司南溪揮了過來,司南溪知道對面這人已經癲狂了,再打下去,事情鬧大,自己恐怕也逃不了喃帝的重罰。

  面對來勢洶洶的良歧茂,司南溪只是一味地閃轉騰挪避其鋒芒,不敢動手回擊。

  二人你追我趕,圍著良歧族下榻的茱萸樓繞了兩圈,見良歧茂追不上自己,司南溪跳上一側的屋脊,朝良歧茂大聲喊道。

  「停停停!你看你追也追不上我,真拼了命來打一場,咱們也是半斤八兩,一時之間難分勝負。你說我縱情聲色也罷,廢物無能也好,我都認了!停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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