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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初識十二

2026-09-25 18:29:10 作者: 長風天行

  白衣男子開口的瞬間,最後五盞燈燭,被他白袖一揮,齊齊熄滅。先前通透明亮的真武殿,瞬間黯淡了下來。

  「知道你瞬行之術厲害,最後給你個機會,這排燈燭點亮前,你能跑——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白衣男子右手一揮,先前空中七零八落的火苗,彷佛接收到指令似的,齊齊飛回案前。冒著淺灰色虛煙的燭芯,如時光倒流一般,一根接一根地亮了起來。

  三根

  四根

  ……

  直到他點燃第五根時,司南雲恆眉頭一皺,左側鬢髮被風輕輕帶起。

  是他!

  司南雲恆剛想開口,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擦著他額前的頭髮划過,直插向他身旁蛇紋面具人的脖頸。巨大的衝擊,將他整個人都帶飛,活生生將他釘在了道觀大殿的牆壁上。

  白衣男子身形一動,如閃電般瞬到牆壁前,緩緩揭開了他的蛇紋面具。

  面具下,那人眼珠爆鼓,表情極度猙獰。還剩一口氣的他艱難地舉起手指,口中呢喃著。

  「雲道鄔,你……你……騙我?」

  雲道鄔中指一曲,將一滴即將滑落在自己白袍上的鮮血彈開,一臉惋惜地回道。

  

  「自亂陣腳的廢物,你若不跑,或許還能活,你敢跑......那便是找死!」

  話音剛落,雲道鄔果斷地將他脖頸上的匕首猛地按了下去。強大的勁氣,活生生將那人的軀體震得七零八落,血液橫飛!渾身上下,竟沒有一處完整。

  雲道鄔睥睨著剩餘幾人,霸氣外露的威懾感,震得年幼的司南雲恆大氣不敢喘一口。

  「幽行司不養廢物,完不成任務的……」

  不等雲道鄔將話講完,除司南雲恆外的四人,激奮地抱拳應道。

  「屬下誓死完成!」

  雲道鄔大手一揮,其餘幾人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殿外的戒台走去。司南雲恆見狀,系好衣物,趕上眾人,走之時不忘對走在最後的鶴紋人嘲諷道。

  「死的不是你,真是可惜,可惜!」

  「麒麟!你!……」

  司南雲恆跟鶴紋人鬥嘴之時,雲道鄔身前的戒台,忽地飛起幾道金色道符,前面幾人熟練地凝氣接符。

  夜空中閃爍金光的道符,彷佛接到指令一般,飛向眾人手中。司南雲恆不敢大意,看準其中一張帶有麒麟紋樣的道符,有樣學樣,運起靈力,右手一勾,空中的道符便輕輕滑落在自己手中。

  「我明日便起程回京都,在我回來之前,把事情辦好。」

  雲道鄔惜字如金,語氣依舊冰冷。

  正當司南雲恆沉默不語之際,身旁的三人卻快速回了「屬下領命」四字。

  待司南雲恆抬頭時,卻發現雲道鄔不見了蹤影,再回望左右,偌大的戒台,除了自己竟空無一人了。

  司南雲恆長舒一口氣,他慶幸自己沒有賭錯,自己僅有的情報中,他只記得幽行司參與此次行動的人中,有一人瞬行之術極高。

  以他入觀前的觀察,毒蛇、白鶴,青虎面紋三人瞬行之術較為高明,白鶴既敢率先跳出來點自己,那他應該不是那個隱藏的內鬼。這樣,便只剩下毒蛇與青虎二人。

  司南雲恆在賭,他賭那個內鬼會沉不住氣地想逃命。

  他先編造了當日在場的均沾染上土靈種一事,再用瞬行術暗示二人,果然,有人慌了。

  ......

  真武殿內,死去的「毒蛇」屍體不見了,地上乾淨得連血跡都找不到一滴。若不是自己渾身的悶濕感猶存,司南雲恆真的會懷疑,先前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夢。

  司南雲恆不想在此多停留,本著遇佛拜佛,遇仙拜仙的慣例,他還是藉著月光,朝著玉清、上清、太清三位天尊,深做一揖。

  三跪兩叩後,司南雲恆匆匆離開道觀。

  長玄觀西北邊的樺樹林裡,一輛棗紅色裝飾的馬車,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司南雲恆踏車而上的瞬間,車前的黑衫人,眼角泛起一抹旁人難以察覺的兇狠。

  馬車旁,幾具冰冷的屍體,被散落一地的樺樹葉草草遮掩了起來。

  司南雲恆踏車而上的瞬間,那人同一時間駕馬啟動,兩人一馬,往北泗城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裡,司南雲恆將麒麟面罩鬆了松,長舒一口氣。面具下藏著的是一副眉眼深刻,輪廓分明的少年臉龐,兩鬢垂下的幾縷髮絲,還微微透著些濕潤。

  司南雲恆仔細端詳著那張道符,口中自言自語道。

  「麒麟?密探?內鬼?這一晚上的遭遇可真夠奇怪的。」

  對這符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司南雲恆剛想挑開車簾,問問朝駕馬之人這符其中的門道。不料籠罩在黑衫下的那人,反手一撥,另一隻手死死地掐住司南雲恆的脖子!

  一分

  一秒

  那人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手上的力道反而越來越重。

  窒息、無助、不解的情緒接二連三地湧入司南雲恆的大腦。他很想反抗,可那人的手,彷佛有千斤重,他明明扼住地只是自己咽喉,但自己全身的力氣,愣是一絲一毫都用不出來。

  司南雲恆好像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情緒,從之前的震驚反而變成了坦然。

  「這世界,終是容不下我了!」

  臨近窒息,大腦缺氧的最後一刻,司南雲恆臉上泛起了一抹慘笑。那人眼神一顫,忽地鬆開了右手,半蹲半跪在司南雲恆身旁。幾縷長發,順著她下蹲的身姿,從肩膀兩側如瀑布一般滑出。

  「師叔前幾日卜卦,算出你死了,我......我以為是那個害你的人冒充你,才決定替你報仇。」

  這一剎那,司南雲恆只覺得雙目失明,兩耳失聰,喉嚨乾枯得快要冒火,哪顧得上旁人說了什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過了半晌,司南雲恆才反應過來,那個差點要了他命的人,還蜷縮著身子,蹲跪在地。這下可把他弄糊塗了,忙開口問道。

  「你剛剛說我死了?」

  那人沒有起身,只是輕應了一聲,接著說道,「師叔卜卦斷人生死三十餘年,從未失手過,不知這次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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