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蘇白露說完,秦三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一個下賤婢女而已,我秦家子弟看得上她,是她的榮幸!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在這座城,就沒我不能幹的事!在這,老子就是法!」
說罷,秦三脖子一抻,抖了抖肩膀,反手扯開檀兒早就破損不堪的長裳,陰笑著俯身襲向蘇檀兒。
「小姐,小姐救我……」
「秦三!你放開她!你個禽獸,一人做事一人當,有本事沖我來!」蘇白露發瘋似地大喊。
「別急,我的蘇大小姐,馬上就到你!哈哈哈哈哈」
「秦三!」
遠處忽地傳來一陣爆喝,秦三臉色一沉,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
「呵,你這廢物還沒死透?」
「齊,齊臨......」蘇白露呆呆地望著他。
等蘇白露看到秦三捏緊的拳頭,這才反應過來,朝司南雲恆關切地大喊。
「齊臨!快走!你不是他對手。」
挨了秦三致命一擊,又滿血復活的司南雲恆,聽著眼前這個姑娘一口一個齊臨齊臨地叫著,也不由得陷入了短暫的恍惚。
片刻後,他滿腦子想的是,要以什麼樣的姿勢出演這場英雄救美的大戲,哪還想過跑?
「蘇姑娘莫慌」
司南雲恆抽出自己胸口那柄長劍的瞬間,腦子裡閃過九十九種,瀟灑劍客舞劍的姿勢。無奈自己練劍的時間太短,靈動瀟灑的招式腦子會了,手卻不會。
「不管了,就這招!」
司南雲恆舉起手中利劍,喚起體內爆漲的靈力,擺出以前在軍中揮擲鐵槍的姿勢,掄了個半圓出來。
「你就是法是吧?正好,老子今天就來破了你的法!」
面對眼前這快如閃電的一劍,一絲莫名的恐懼忽地在秦三心間湧起。電光火石間,他顧不上多想,在地上翻滾兩圈,狼狽地躲開了司南雲恆擲來的一劍。
「果然沒錯,只要不死,傷的越重,接下來一段時間靈力修為就會越高!這功法果然有點用。」
司南雲恆發呆的這幾秒,秦三手底下急於立功的護衛,正抄起傢伙朝著他踱步逼近。
「兄弟們,別怕,這小子定是在裝神弄鬼,咱們立功的時候到了,一起上!」
秦家的護衛頭子喊出這句話後,底下的人瞬間便來了精神,齊唰唰地抄起刀朝司南雲恆揮去。
「你受傷了...快走,他們,咳咳,他們交給我..」
蘇白露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頂著虛弱的身子,毅然決然地推開司南雲恆,擋在他身前。
「我可從不站在女人身後!」
司南雲恆將丹田靈力運起,凝於五指,俯身拈起一把石子全力撒出,先前氣勢洶洶衝過來的秦家眾人,無一例外,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蘇白露望著眼前這個男子陌生的背影,喃喃道,「這真的是那位不學無術,整日花天酒地齊公子麼?」
眾人激鬥之時,秦三正望著插入地底,只剩一個方孔小洞的地面,陷入沉思。
「我他娘這是見鬼了?這廢物怎麼會有如此高的修為,二十米外,隨手一扔,就能將武器插進堅硬的石板。這種實力,秦三活了幾十年,除了自己師父,再也沒見過第二人。」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是秦家能在亂世之中賴以生存的祖訓。司南雲恆在那邊打的正歡,秦三正趁著夜色,疾步朝院外逃去。
「齊臨,那邊!」
聽到蘇白露的呼喚,司南雲恆朝外一瞥,原是秦三在趁亂逃竄。他瞬間騰空而起,如老鷹擒食一般,將百來斤的秦三提起,扔到蘇白露跟那位小侍女身旁。
司南雲恆舉起手,一巴掌扇在驚魂未定的秦三臉上。
「這一巴掌,是替蘇家死去的兩位師弟打的!」
司南雲恆反手一抬,又一巴掌扇在秦三左搖右晃的腦袋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這一巴掌,是替這位檀兒姑娘打的!」
最後一巴掌,司南雲恆運起全身力道,將秦三猛地抽飛了出去。
「最後這一巴掌,我替蘇白露十倍奉還!」
「剩下這一劍!到我了!」
司南雲恆抽出劍,快步走向秦三的瞬間,渾身力氣忽然跟皮球泄氣似的,一下子全不見了。先前還充盈全身的靈力,正快速散去。
「糟了,持續時間快到了。」
司南雲恆眉頭一皺,舉著的劍在半空遲疑了半秒,受到死亡威脅的秦三,發瘋似地掙脫開司南雲恆的束縛。慌亂之下,運起全身力氣,一拳打在司南雲恆肩膀上。
一瞬間,司南雲恆感覺自己整個骨架都快散了,若不是自己還有些許靈力護體,自己恐怕就要癱在這了。
司南雲恆很清楚,自己這身超強修為,來的有多猛,去的就會有多快,無奈之下只得強忍著劇痛,朝秦三喊道。
「秦三,你跪下磕三個響頭,我給你個自行了斷的機會,如何?」
秦三思考了短短几秒,隨後猛地跪下,朝司南雲恆低頭拜去,身後秦府的一干人等,驚得長吸一股涼氣,啞口無言。
秦三頭點地間,眼裡忽然變得兇狠起來,這眼神,哪有半分認慫悔改之意,除了恨,還是恨!
「轟!」
一陣炸裂聲響起,院裡閃起一陣白色濃煙,身前的司南雲恆顧不了自己,閃到蘇白露跟前捂住她的口鼻,貼著她小聲講道。
「小心有毒!」
此時的秦三趁著濃煙正朝門外狂奔而去,他慌不擇路,手腳並用,如同嚇破膽的野狗,片刻間閃得沒了蹤影。
「臭小子,蘇賤人,你們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要你們十倍!百倍奉還!」逃出生天的秦三,眼裡滲滿憤怒的血絲,發了瘋似地朝天吼道。
秦三趁亂逃走後,司南雲恆望著秦家那點呆愣在原地的護衛,大吼:「你們還不走?」
「走,走,這就走。」
秦家在北泗城囂張了十幾年,底下的家僕護衛,哪個在街上不是橫著走,如今看著自己家的秦三爺,被這個年輕人打的如落水狗一般,慌不擇路,落魄不堪。哪還有心思替秦家找回場子,一瞬間如鳥獸散。
司南雲恆硬撐著秦家人走完以後,一股鮮血噴涌而出,蘇白露眼疾手快,纖纖玉手撐在司南雲恆腰間,扶住了他。
「你……你沒事吧?」
司南雲恆強撐著一口氣,笑嘻嘻地回道。
「嘿,我沒事,蘇姑娘不用擔心。」
「今天的事謝謝你,我……」
望著蘇白露羞澀的模樣,司南雲恆理所當然地以為,自己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接下來會對自己上演以身相許,感天動地的場面,不由地傻笑著回道。
「不用謝我,這是應該的。」
蘇白露眼神里閃過一絲神傷,隨後下定決心,果決地朝司南雲恆說道。
「你退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