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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大戰在即

2026-09-19 08:59:35 作者: 長風天行

  但他們已經沒得選了!

  江顏平聲靜氣道:「寧叔叔,你覺得塔底那些人可信嗎?「

  寧遠山冷笑幾聲,」丫頭,你記住,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清湖江風兩郡現在是衛央破局的關鍵,他們自然會把我們奉為座上賓。至於以後,那就難說咯。「

  」寧叔,你是看著我長大的,也是看著江家跟司南走到這般田地,你覺得我這步棋,是下對了還是下錯了?「

  」呵,江丫頭你可知道,中原異荒太平的這兩年,朝堂上那些自詡為天上地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文人,是怎麼罵咱們這種駐紮在邊境上手握重兵的異姓王的?不一樣地戳著後背罵我們是沒良心的玩意兒!」

  江顏神色一凜忽地自嘲道:「可能明天以後,就不止是背地裡罵那麼簡單了。」

  對此寧遠山不以為然,他想過江風會反,但他沒想到這個決定是江家最不起眼的三丫頭做出來的。

  聯手衛央,對於江風青湖而言只能說是下策,但江顏這丫頭選擇了投入玄霄秦城為首的勢力庇護,這步棋就顯得有些劍走偏鋒,吉凶莫定了。

  司南皇室之所以對江家有求必應,除了江氏世代忠良立功無數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考慮。

  司南唯一的天人階大宗師——司南少辛,他把自己」幽禁\"在南淵已經有一些年份了。外人都以為他跟衛央的戰神衛青影一樣,想要在修行的路上再邁出一步,去追求震古爍今的天人大長生。

  可真正的原因卻不止於此,寧遠山親身經歷過那個時代,他很清楚地知道,司南的這位天人大宗師雖為皇室血脈,但跟喃帝的關係並不好,甚至還有些恩怨在裡面。

  西鄴有青城山,衛央有邊家,這兩家的領頭人物都是玄真階大能,至於東邊的鄘洲,那就更誇張了,那位鄘帝自己就是四大天人大宗師之一。

  唯獨司南,武道修靈人數眾多,但司南少辛之下直接斷檔到了地尊,放眼整個中原異荒,地尊雖強,但在玄真大能面前,就顯得很不夠看了。

  江家十五年前曾經有一位書生僅靠讀書讀出了人間氣運,也就是人們俗稱的地尊階。十年前他受西錦良指點,跟著那位大宗師東遊。

  十年間他幾乎沒有參與過中原異荒的任何紛爭,一心只讀聖賢書。異荒幾千年,聖賢夫子眾多,但他們的理論觀點大多有局限。

  「兵家善斷勝負而難養仁心,道家追逍遙卻避世無為,佛門論因果終成權貴粉飾太平的胭脂。」

  當年江家那位書生離家時曾說,要效仿夫子讀盡天下聖賢書,找出條能讓亂世止戈的新道。

  寧遠山望著有些心神不定的江顏,朝她寬慰道:「其實你們還有退路,不像我......十年前東遊的那位書生,論輩分,你也可以叫他一聲小叔。」

  江顏望著灰燼中明滅的星火,想起十年前那個細雨清晨。青衣書生負笈東去,腰間玉佩與竹簡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說聖賢書里藏著人間氣運,可這氣運......」

  江顏抬手接住一片未燃盡的紙屑,焦痕蜿蜒如血色江河。

  「終究要靠流血來淬鍊。」

  寧遠山笑了笑,突然抬手指向塔底,「所以我對你們這麼快下定決心有些震驚,明明搬出那位儒道書生出來,就可以解決很多事,江丫頭你卻選擇了最兇狠最危險的一條路。」

  

  「兵家奉行『兵者詭道』,可你看司南雲恆,他自詡算盡天下攻伐謀略,卻算不透人心向背,不一樣折在我們手上了,這一戰我們未必會輸!」

  寧遠山輕嘆一聲,「但願這世間規則真跟那位書生說的一樣,人間氣運不在廟堂高閣,而在販夫走卒的炊煙里;天命不歸帝王將相,而系黎民蒼生的血汗中。」

  暴雨愈發滂沱,江面商船已悄然降下偽裝。身穿黑甲的衛央精銳正在船舷列陣,手上的玄鐵重弩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幽幽藍光。

  寧遠山突然握緊拳頭:「時辰將至,丫頭可想好檄文如何寫了?」

  「何須檄文!」江顏右手兩指銳利如劍斬向虛空。

  「替我江風青湖兩千英烈討回該有的公道,這就是最簡單幹脆的討逆檄文!」

  ......

  青湖郡,長澤城,守備城頭。

  十幾個新換防的守備軍縮在瞭望塔下避雨。城垛上的火把被風吹得忽明忽暗,將牆上「寧」字帥旗照得斑駁如鬼面。


  「寧老大把精銳都調去東郊大營了,你們說......」年輕士兵話音未落,城樓陰影里突然傳出鐵甲撞擊聲。

  眾人慌忙調整身姿之時,文太保的親信副將踏著雨水走來,腰間的雁翎刀被遠處的閃電照得青芒四現。他抬腳踢翻火盆,火星濺在方才說話計程車兵臉上。

  「執勤守備時不得交頭接耳!膽敢再犯別怪我把你們舌頭割了。」

  隨著鐵甲撞擊聲音漸行漸遠,先前還三三兩兩圍在一起的城頭守備軍已經按守備軍則每隔十米分散而立,只有一個負責監督的中層將領在城頭來回巡查著。

  「欸,欸,老肖,來來來......你說寧老大去了趟城外回來以後,就開始著急忙慌地整編人員帶隊東行,是不是咱們要跟衛央打起來了?」

  「你小子膽子真肥,舌頭不要了?剛被罵了還在這廢話。」

  年輕守衛嘿嘿一笑,「咱倆誰跟誰,況且耿副將就是象徵性地這麼走一走,誰不知道他逛完這一圈就去城裡喝花酒去了。裝模做樣的唬誰呢?我呸。」

  「咳咳......人還沒走遠呢,小聲說說得了。」

  年輕守衛似乎對寧遠山的這一反常行為很感興趣,忍不住跟肖統領繼續討論起來。

  「打個毛!真打起來,第一時間也輪不到咱們,北邊還有兩座軍防重城呢。天塌下來也是那邊的兄弟先頂著。」

  靠著瞭塔的年輕守衛抖了抖盔甲上的雨水,笑著說道:「也是,咱們北境也太平蠻久了,哪那麼容易打起來,況且老大全家老少還在城裡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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