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回到自己攬月殿,確定無人後,這位美艷的公主展露出外人不會看到的嚴峻神色。
「一切都如前世那般進行著。」
這樣的心聲要是傳出去,將會引起軒然大波。
因為,現在的雲曦來自於二十年後。
她重生了!
半年前,雲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從黑暗危險的大帝之墓,回到早應該成為廢墟的攬月殿。
她重返十六歲那年,那場動亂前夕!
古族沒有入侵北域,人族氣運昌隆,是十三州霸主。
一開始,雲曦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又還沒成聖,活不出第二世。
就算是活出第二世,也做不到逆轉時間長河,回到從前。
她一開始以為是深陷心魔,或是身處無盡的幻境折磨。
經過數月來反覆確認,雲曦才接受這一切是真的!
玄天宗掌教成為主宰境,成為最年輕的主宰境,是北域人族最鼎盛時刻。
也從這一刻起,盛極必衰,人族走向沒落。
玄天大典上,域外勢力,小西天出現。
名義上是祝賀,實則是以《渡人經》動搖北域年輕一代的道基。
緊接著,太一門某位太上長老像是得了失心瘋悍然出手,引爆太一門的天魔戰場。
九層的天魔戰場全都跑了出來,引發一場小災難。
一開始,北域把這一切怪罪在玄天宗身上。
認為是玄天宗引來天道懲罰。
事實是,這一切是古族在背後推波助瀾,要讓北域人族大亂!
古族,一直都是人族心腹大患。
太古時代更是以人族為食,兩族爭戰不休。
後來域外天魔來襲,迫使兩族聯手,達到某種平衡的和平。
無數年過去,古族蠢蠢欲動,經過精心策劃,攻下北域。
北域人族迎來黑暗時刻。
雲曦是反抗到最後的人族,將驅趕古族的希望放在罪帝身上,探索罪帝之墓。
也是在罪帝之墓觸動某種禁制,雲曦這才重生。
最後的記憶里,有一個偉岸的身影,向自己伸出一根手指頭,臉上是高深莫測的笑容。
雲曦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心想不能有話直說嗎?
不管如何,她回到一切的開始。
對她來說,什麼婚約都不重要,古族才是真正大敵。
上一世,她聽從父王安排,天瀾王朝和姜家改變婚約對象,成為那位姜長空未婚妻。
結果,姜長空背叛人族,成為古族大將,下手比古族都狠!
幸虧沒有完婚,兩個人話都沒說幾句。
不然的話,自己枕邊人若是這樣噁心的傢伙,那真的和吃下蟑螂一樣噁心。
至於原來那位未婚夫,既是現在的姜家世子姜明,她沒有太深印象。
這個姜明的確是廢體,姜家送到玄天宗後,再也沒有消息。
這一世,我要依靠自己!驅趕古族!
成為萬古大帝!
下定這樣的決心,雲曦不在乎未婚夫是什麼體質。
……
玄天宗,玄天大殿。
回到宗門的沈明心思不在玄天大典上,他和張浩然扛著逆蝶找到副掌門。
任風起聽完張浩然描述事情的經過,手放在包裹住逆蝶的晶體上面。
逆蝶像是在陷入沉睡,一臉寧靜。
「怎麼有血腥味?」任風起不解道。
張浩然解釋這是他和逆蝶的組合技,殺死無數魔修。
「……以後儘量別用,不然別人以為我們玄天宗煉製人形武器,魔道看了都得說有點極端了。」任風起說道。
張浩然有些遺憾,他掄著逆蝶起來,神藏境無人敢靠近。
「掌門,逆蝶現在是什麼情況?」沈明關心道。
「逆蝶有特殊血脈之力,生死之際爆發出來,這很難得,需要危險來臨之際,爆發出極強的意志才能做到。」任風起說道。
「當時我們遭到圍攻,逆蝶運轉《兵伐訣》,自身化作靈兵。」
張浩然現在說起來,都是有些觸動。
「她處於蝶變狀態,是特殊天賦覺醒,只是一下子衝擊太大,陷入沉睡。
如果放在小洞天的靈山,讓其吸收日月精華,十年左右能甦醒。
要是放在大洞天靈山,三年左右。
沈明,你逍遙峰有一個靈池,放進裡面泡上一年就能。
只是那樣做……」
「那就放在靈池吧。」沈明直接道。
任風起想說的是,那樣做,相當於兩個絕世天才共享一座靈山的靈蘊。
當然,大洞天的靈山足夠兩個神藏境共享,更別提逍遙峰的靈蘊得到過加強。
沈明想都沒想答應下來,還是讓任風起既是意外,又是欣賞。
於是,沈明和張浩然就是要扛著逆蝶去往逍遙峰。
「掌教要見你。」任風起說道。
「我來吧,你去見掌教。」張浩然說道。
「行。」
沈明把逍遙峰的山河令丟給他,自己去見掌教。
張浩然不由得一怔,他的意思是自己先帶著逆蝶去逍遙峰等著。
誰知道沈明直接把山河令交給他。
這是莫大的信任!
「張浩然,沈明性格純粹,一片赤誠,很容易遭到奸人欺騙,需要一個真心實意的人站在他身邊。」任風起說道。
張浩然渾身一震,面帶糾結之色,道:「副掌門,我有這個資格嗎?」
你這孩子,一定要加個副嘛。
任風起略顯無奈,還是道:「你成為真傳弟子,邁入神藏境的速度僅次於沈明,比姬家世子都要快上半個月,你以為這是運氣使然嗎?」
「那是什麼?」張浩然心怦怦跳。
「你有一顆浩然之心,只是你幼時的經歷,讓你不敢相信別人,害怕好意被辜負,把這顆浩然之心封閉起來,直到你遇上沈明。」任風起說道。
張浩然回想起來,每次破境都是打破心魔,相信自己。
「副掌門,我依然覺得人間不值得,如果浩然大道是光明偉岸,我恐怕做不到,沈明這樣的人是少數。」
「正常,你要是這個年齡就領悟世間真理,那才是意外,不要想,去做,去經歷,去犯錯,但永遠不要偏離自己內心。」任風起輕笑道。
張浩然似懂非懂,正如副掌門說的,他這個年齡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
他扛起逆蝶,前往逍遙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