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南宮天感覺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甚至這一切都在院長安排之內。
永恆書院是永恆大帝留下來的道統,四殿各有不同的傳承,適合不同的修行途徑。
但是,當年永恆大帝留下來的不止是四殿,還有第五殿!
永恆殿!
永恆書院,永恆殿,任誰聽到這個名字都會想到是書院正統。
可過去這些年,永恆殿的傳承從來沒有人練成過。
因為要想打開永恆殿,必須練成永恆法身,要想練成永恆法身,必須是進入永恆殿。
最初,書院先輩們認為這是大帝留下來的考驗,鬥志昂揚,想要證明自己。
結果都是無功而返,不得門徑,白白蹉跎歲月和時間。
逐漸的,書院高層心知肚明,這可能是大帝設計道統時候出現紕漏,留下來的錯誤。
但是,沒有人敢指出來,那是對大帝的大不敬。
一代代下來,大家都保持著心照不宣的態度。
偏偏永恆石碑每隔一段時間,又會把新弟子分到永恆殿。
這些弟子無不是天縱奇才,未來可期,結果都因為永恆殿耽誤了,泯然眾人。
書院沒有辦法,永恆石碑分配弟子歸屬後,不得做出任何更改,這也是道統最開始留下來的規矩。
沈明天賦高到分配到永恆殿,卻又會因此止步不前,不得不說,命運是殘酷的。
南宮倩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眼裡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對於知道院長計劃的南宮天來說,又覺得這非常合理,這樣就不算糟蹋一個好苗子。
沈明一無所知,他剛才想的是自己先天聖體道胎,無論是什麼測試手段,都是直接拉滿的。
於是乎,永恆石碑大放光彩。
確定結束後,他把手放下,永恆石碑的五個圖案依舊還在發光。
嗯?
沈明敏銳的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我突然想到通靈寶玉是別人送我的,我送別人不禮貌,你能還我嗎?」南宮倩走上前來,連『師弟』也不叫了。
「嗯?」沈明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把靈玉還回去。
「瞎胡鬧!送出去東西哪有要回來的。」
南宮天急忙衝上來就是喝叱。
南宮倩吐了吐舌頭,拿著通靈寶玉一溜煙跑開。
離得遠了,她才轉身看向沈明,心裡只有兩個字:「可惜。」
現在書院還有活著的永恆殿弟子和長老,都是暮氣沉沉,毫無希望。
「殿主,這是怎麼了?」沈明不解道。
「來,我們離開這裡再說。」
南宮天帶著他一步邁出,沈明只覺得眼前一花,腳下的大地如同奔騰的流水一般,飛速向後退去,
風在耳邊呼嘯,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縮地成寸!
這和施展破禁而出不一樣,破禁而出是點對點,在一段距離移動。
這是神通手段,可以一直移動,每一步踏下,都似在波濤之上輕點,湧起層層漣漪。
山川、河流、森林,一切的景物都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逝。
最後,兩個人在一處無人山巔停住。
「沈明啊,你不愧是帝子,獲得永恆殿的認可。」
確定周圍無人,南宮天開始昧良心說話。
沒辦法,沈明要是知道真相,可能會一走了之。
他們書院當然強行把人留下來,但書院還要沈明以帝子身份去擋槍。
「永恆殿?」
不知道為什麼,南宮殿主神神秘秘的樣子,讓沈明想起了玄天宗的傳功長老。
「是的,先前在玄黃城,你見到我和大西王的虛影,那就是法身手段,是主宰境四重天法力蛻變的象徵。
天殿修煉的是昊天法身,永恆殿修煉的是永恆法身,從這名字你聽出什麼了嗎?」南宮天說道。
永恆書院,永恆殿,永恆法身!
沈明呼吸一頓,書院這是要讓他當院長啊,這也太客氣了!
呼!
看到他這個反應,南宮天表情緩和下來,道:「永恆殿中,有一位仙靈沉睡,當命中注定的人出現時,仙靈將會甦醒,傳授永恆法身,在這之前,永恆殿有數名弟子,可惜的是,他們都沒有喚醒仙靈。
但是你不一樣,你是帝子,恰好又在這時候獲得永恆殿認可,這都是命中注定。」
說完,南宮天發現自己說的都是真話,沒有一句話是假的。
哪怕沈明知道永恆殿有很多失敗的人,但在了解到永恆法身的存在,就會想著自己與眾不同。
這就是人性!
只有等到撞得頭破血流,才會醒悟過來。
到那時,搭進去的時間和精力卻不會回來。
「走吧,我帶你去永恆殿。」
永恆殿位於書院最深處,宛如被時光遺忘的建築群。
寧靜得如同遺世獨立,古老的屋宇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台階上鋪滿了厚厚的青苔。
南宮天忘記自己上次來是什麼時候,小心觀察著沈明的反應,隨時等待著解釋。
沈明注意力卻是在一座與眾不同的宮殿上面,正是永恆殿。
永恆殿的外觀古樸而莊重,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裡面有仙靈?」沈明問道。
「是的,每次永恆神石選出弟子,永恆殿中也會出現波動,那是仙靈短暫甦醒的跡象。」
南宮天心裡補充一句:只是醒一會下又睡了過去。
永恆殿的仙靈是書院一位大能付出巨大代價確認下來的,傳說仙靈曾經跟隨永恆大帝左右。
「你作為永恆殿的弟子,融入其中,仙靈會在暗中觀察。」南宮天說道。
「要觀察多久?」
「不知道,因為沒人做到過,但你不同,你是永恆帝子。」南宮天說道。
「有道理。」
沈明深以為然點頭,然後就朝著永恆殿走過去。
「門是打不開的,進不去。」
南宮天輕笑道,但很快,他笑容僵在臉上。
沈明走到永恆殿的門口,伸手在門上拍了拍。
這是直接……敲門?!
南宮天壓根沒想過會這樣做,而在永恆殿的四周,一個個身影走出來,都是永恆殿的老人。
他們表情耐人尋味,仿佛是在說敲門要是有用的話,他們何至於等到現在。
沒有反應,沈明又敲了敲,嘴上還在說著:「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