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沈明所想那樣,至聖殿堂一事在中三界引起軒然大波。
歲月史書這種神器絕對不允許存在!
大教聖地達成共識,開始準備著聯手打上至聖殿堂,要一個說法。
至聖殿堂,至聖殿宇。
無盡雲海之上,一座聖光縈繞的至聖殿宇懸浮於天穹之間。
殿宇恢弘,古老而莊嚴,穹頂鑲嵌著燦爛星辰。
殿內,十二位至聖圍成一個圓,神態各異卻皆威嚴如天。
他們身著蒼古道袍,氣息如洪荒般浩瀚,目光深邃,似能洞察乾坤。
「總共六十八人聽到歲月史書,覺醒塵封的記憶。」
「好消息是,哪怕他們轉述給他人聽,他人不會覺醒。」
「各大勢力在以他們記憶書寫歷史,編寫討賊檄文!」
「不管真假,都想著瓜分我至聖殿堂。」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無忌。」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出自神炎皇朝,但神炎皇朝所知不多。」
「他是我至聖殿堂大敵,必須剷除!」
這一點毋容置疑,不說君蒼生之死,沈明能喚醒他人,無視歲月史書,動搖至聖殿堂根本。
問題是,他們不知道這個人來歷。
他們更不可能進入無極神域出手,那裡已經是別人領域。
十二位至聖一人一句,但到關鍵時,又都保持著沉默。
直到他們的至聖先師出現!
「寫!聖皇傳人隕落無盡神域!葬身於黑暗!」
至聖先師鬚髮蒼白,但是神采奕奕,聲音低沉而悠遠,似從亘古傳來。
「先師,這會牽扯巨大因果,遭到反噬的。」有至聖不解。
他們只有一頁歲月史書,書寫的歷史要符合邏輯。
直接從過去中抹除掉沈明痕跡,確實會讓那六十八人遺忘聽到的。
只是,那會付出巨大代價,足以讓他們中一位至聖隕落。
而且,此法治標不治本啊。
到時候沈明從無盡神域出來,再次發聲,人們還是能想起來,甚至想起他們這次書寫,到時候罪加一等。
至聖們齊齊皺眉,這不符合他們對先師的認識。
「無盡神域將會關閉,符合歷史,此人來自下三界,要經歷各界試煉之路,會為我們爭取時間。」先師說道。
都已經火燒眉毛,哪想得出十全十美之法。
儘量延緩各大勢力圍攻至聖殿堂,他們才有時間再做文章。
「無盡神域關閉?」
至聖們眼前一亮,如此一來,那人將會斷絕和上界聯繫,沒辦法發聲。
他們好奇先師是怎麼知道的,但是先師並不打算告訴他們。
「開始吧。」
眾人之間,一座渾然天成的石案靜靜佇立,石案之上,擺放著一頁歲月史書。
先師和至聖們手中握著一支通體金光流轉的春秋筆。
那筆宛如活物,蘊含天地規則,一筆一划便能勾畫歷史的軌跡,甚至改變命運的方向。
十三人屏息凝神,合力運筆,分擔著反噬力量。
筆觸之下,天地間規則的一次次重塑。
春秋筆遊走,一人一字,書寫歷史。
前面還很順利,至聖們都能承受住這股反噬力量。
直到在寫下『聖皇傳人』四個字。
四個字,指的是無盡神域的沈明。
歲月史書突然劇烈顫動!
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如遠古洪鐘迴蕩,整個至聖殿宇隨之震顫。
殿宇四周的星辰之光驟然黯淡,四根巨柱上的道紋似被撕裂般,散發出幽幽裂光。
「怎麼可能?」一位至聖站起身,雙眉緊鎖。
他的聲音雖低,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歲月史書書寫歷史,牽扯的因果巨大,就連大帝都不例外。
但都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像是觸動了某種禁忌般,前面寫上去的文字都在消失。
「史書在拒絕被書寫……」一位至聖目瞪口呆。
「勿窺天機,勿撼因果,勿觸禁忌……」至聖先師凝視著史書,目光如炬,「這是史書在警告!」
「警告?」一位至聖徹底失態,大叫道:「何種存在,歲月史書都不敢寫?!」
至聖們都嚇住了,不敢繼續。
「沒有退路可言!」
然而,至聖先師卻是不肯結束,這話提醒其他至聖。
就以殿堂所作所為,中三界根本容不下他們。
等待他們的,依然會是毀滅。
「繼續!」
至聖先師說道。
「至聖不可畏天,更不可退縮!無論是天道阻撓還是禁忌降臨,我倒要看看會是什麼!!」
「大帝都能寫,他寫不得?!」
兩個脾氣火爆的至聖帶頭,其他至聖再次動筆。
結果和剛才一樣,寫到『聖』字的時候,歲月史書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
力量並非純粹的殺戮,卻是直接吞沒掉叫囂的兩個至聖。
「不!」
一個化作灰燼,另外一個的身軀成無數碎片。
好消息是,聖字落在紙上。
其他至聖都嚇蒙了,這代價有點大,而且都不願意成為下一個代價。
「繼續!!!」
最終,在一個字兩名至聖的代價下,終於寫下聖皇傳人四個字!
十二名至聖只剩下四個,一個個滿臉驚駭和後怕。
歲月史書成功記載他們寫下來的歷史,每個字都綻放出光輝。
不同於以往,這次歲月史書久久沒有恢復平靜,似乎裡面有著什麼東西在甦醒。
「器靈!是歲月史書的器靈!」
至聖先師滿臉狂熱,他們只得到一頁歲月史書,自然沒有器靈可言。
可現在,竟然出現器靈的跡象。
難不成,剛才付出的代價並非是因為聖皇傳人,而是器靈甦醒!
然而,就在至聖先師這樣想的時候,憤怒的聲音好似爆發的火山,從中傳來。
「一群癲子!找死不要拉上我啊!這一界是不能待了!」
下一秒,這一頁歲月史書化作無數星光點點,消散在至聖殿宇。
至聖先師和剩下的四個至聖大眼瞪小眼。
很快,先師哀嚎一聲,這個代價超出預料。
意味著他們沒辦法繼續書寫歷史。
不幸中的萬幸,付出這樣的代價,他們剛才書寫上去的歷史還是奏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