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劍域可以無限使用，就要證明自己？放任敵人再來一次？
開什麼玩笑，劍域能不間斷使用，恰恰是沈明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無極劍，無極限。
這是他的無極劍道，是劍域的本源。
要是真的聽進去對方的話，去證明自己，等著下次再來，反而是會對自己的道產生動搖。
更不需要和顧川去爭辯兩人天賦差距。
說什麼下次再來也是一樣結果。
死亡，是最好的語言。
「哈哈哈哈！你不敢，你不敢！我贏了，是我贏了！」
顧川瘋狂大笑，人在雷霆劍域中化作劍芒，這次不是金黃色，而是血紅色。
這是燃燒自己，繼續與之抗衡。
又是石破天驚的大動靜，又是劍域崩塌。
顧川撐過兩次劍域，代價是失去右臂，生機近似於斷絕。
「是我贏了……嗯？！」
他還在堅持這一點，結果模糊的視線就看到沈明和李妙真兩個人根本不再管他，擁抱在一起。
噗！
顧川噴出一口鮮血，心裡湧現出強烈不甘心，這不是他想要的。
可惜，他已經無力回天，身體開始燃燒，逐漸化作灰燼。
「我死了。」
這是顧川最後一個念頭，這位叱吒三代的小劍聖隕落。
「你們劍修不會境界越到最後，越是這樣偏執和瘋狂吧。」
李妙真依偎在沈明懷裡，有那麼一絲絲擔憂。
這個顧川腦子明顯不正常，瘋瘋癲癲，我行我素，活在自己世界。
這種人往往作惡都不自知，十分可恨。
「好像是有這個說法。」
沈明語氣不是很肯定，他遇到過的劍修都是個性鮮明，無一例外。
「不過不用擔心，仔細回想起來，好像就我正常。」他不確定道。
「……」李妙真。
「……」劍璃。
都在心裡說著你可比他們反常多了。
「沈明，這次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李妙真不再去管外人，收起在外人面前的冷漠，雙手緊緊抓住沈明的衣襟：「我在這世上只有你了。」
聽到這話，沈明內心一顫，輕撫著李妙真的烏黑秀髮，道：「嗯，這次我們不分開。」
就在兩個人纏綿之際，元磁山傳來一個聲音：「那個，聖女聖皇，救一下啊。」
是補天教的太上長老們。
他們困在元磁山中，是能看到外面世界的。
李妙真直接是把他們拋在腦後。
沈明壓根不知道有這回事。
還以為李妙真叫他來是處理顧川的，原來是來救人。
沈明尷尬一笑，飛到元磁山上空。
立馬感到自身法力受到一股強大的磁力牽引。
一陣天旋地轉，只覺得整座大山向自己砸過來。
實際上是他在摔進山中。
「收！」
著地之前，沈明將法力注入到聖皇令中。
元磁山和輪迴海一樣，是寶界原有布置。
聖皇發令，元磁立馬收起。
沈明穩穩噹噹落地，出現在補天教太上長老等人面前。
「墨淵長老，好久不見。」
其中還有一個沈明的熟人，當初在星路負責接引。
「聖皇認識我嗎？」
墨淵問道。
「我是沈明，妙真的道侶。」沈明沒有隱瞞，大大方方說出來。
一來，只要不引來神庭，表明身份沒有問題。
二來，補天教是他這邊的。
之前在界神城，有位上界的道主代表著上古聖院降臨。
墨淵等長老不是很意外，畢竟剛才沈明都和李妙真抱在一起。
只是沈明如果不說，他們也會裝傻。
「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初來接引，你好像還沒到王境吧，一轉眼間，小劍聖都能被你斬殺，不愧是能讓上古聖院開啟的存在。」墨淵感嘆道。
「聖皇，你有何安排，我等聽你安排。」另外一位太上長老說道。
「不要通知上古聖院，除此之外，一切順其自然。」沈明說道。
「明白。」
墨淵他們都知道神庭的事情。
他們補天教在上界有靠山，並不是很忌憚神庭。
加上沈明現在是聖皇，很可能重現聖皇神朝，統一九大皇朝。
還有這偌大的寶界，這可不是什麼來自下界的窮小子。
說句大實話，這算是補天教走大運。
「要不要掩蓋住小劍聖的死？這裡沒有外人。」墨淵說道。
小劍聖來自劍宮，頂尖的劍修勢力。
他們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不用，相反的，還要把消息傳出去。」沈明說道。
……
寶界另外一處天地，瑤池聖地秦瑤一襲輕紗長裙，姿容絕世，立於一片氤氳的山谷中。
這裡靈氣如潮，雲霧環繞，一株晶瑩剔透的古木巍然屹立。
瑤池聖地已經找到他們想要的那株半仙藥，就等著時機成熟。
現在，幾個瑤池聖地的長老正在討論剛才聖皇那句話。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長老們在討論著這個聖皇和帝凌之間的最終交鋒，以及該採取什麼行動。
「都是兩個男的，有什麼好討論的，我們不可能站在任何一方。」
瑤池聖女秀眉間帶著一絲譏諷：「口氣不小，男人就是喜歡妄自尊大，聽人說，那個聖皇就是皇境。」
已經有不少人見到沈明，無盡神域發生的事情也都傳開，他們對這位聖皇不陌生。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聖皇還是皇境。
不管有著什麼樣的手段和底牌，這都決定著上限。
一個皇境口氣這麼大，很多人是不爽的。
就在這時，一個勁爆的消息傳來。
小劍聖顧川，死於聖皇劍下！
應了那句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消息宛如海嘯般，席捲著整個寶界。
「顧川？確定？」
「這怎麼可能！顧川可是小劍聖啊，他縱橫三代無敵，也就出現一個帝凌能與其爭奪鋒芒！」
瑤池聖女神情微微一滯，剛才的不屑煙消雲散，眼中浮現一絲意外之色。
小劍聖顧川，她可太熟了。
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但實力卻是沒得說，曾經一人壓得第六界群星暗淡，其鋒芒之盛令無數強者忌憚。
縱橫三代無敵手。
如今，就這樣在寶界突然隕落，沒有任何徵兆。
小劍聖的死，聖皇放出去的那句話變得有分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