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神子不再說話,回到雷淵身邊。
「道友收的這位弟子當真不錯,為何不帶在身邊,直接進入廣寒宮。」雷淵說道。
「對他而言,這條路更適合他。」南極仙翁說道。
「道友真捨得,去往廣寒宮的試煉之路再生變故,有許多不詳和禁忌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說著,雷淵猶如實質般的目光落在沈明身上。
「若是隕落,真是叫人惋惜。」
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雷淵帶著閃電神子離開,這場衝突就此告一段落。
「沈師弟真是深藏不露。」顧天逸看上去很高興。
看得出來,仙宗對於神庭的霸權都帶有一絲不滿。
不過,不滿和忌憚是同時存在的。
這一點從上界修士看過來的眼神就能知道,有同情,還有幸災樂禍。
這件事肯定沒完,閃電神子的性格,有仇必報的。
而後,南極仙翁把沈明叫過去,道:「試煉之路上,也有我們蓬萊弟子,遇到什麼事可向他們求救。」
沈明點頭,詢問更多此行的信息。
「本來是要到目的地再告訴你,現在就提前和你說了吧。」
正如莫問天他們在茶會上知道的一樣,選中下界修士,是因為他們能吃苦。
月亮之上,許多天地法則不全,天地有缺。
上界修士進行歷練,都是挑戰自己的極限狀態。
「你從下三界來的,比任何人都能適應。」南極仙翁說道。
聞言,沈明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沒想到有一天,這個出身還能成為優勢。
「在廣寒宮的路上,有許多四象之柱,我們無量天布置的試煉和修行之所。
你們若是能將其煉化吸收,就能提升自己的四象之力。
順利的話,等到廣寒宮,你四象之力修行就能圓滿。」
當然,有得有失,路途中將會兇險萬分。
不光是禁忌和不祥,還有許多窮凶極惡,遭到上三界放逐的大盜。
對沈明而言,現在還多出神庭的潛在威脅。
另外,從劍璃那裡,沈明知道月帝所困的那片禁區,離得試煉之路有段距離。
他想知道中途可不可以離開。
「對你們而言,試煉終點是廣寒宮,但誰也不知道廣寒宮的大道金輝什麼時候消散,所以全憑你自願。」南極仙翁說道。
沈明明白了,對於他們十二人,可以自由活動。
在這之後,沈明把心思放在雷帝的第三頁仙經上面。
這一頁仙經名為:神雷不滅體。
以雷霆淬體,灌注肉身,練就不滅雷體,提升雷霆承載極限。
沈明想到閃電神子負傷時,電漿不斷流失的場景。
「用不上啊。」
因為沈明自身已經夠強,這一頁仙經帶來的助力不如九重雷刀。
還好雷帝的九頁仙經是一體,這頁仙經融入自身,雷霆仙心要有突破跡象。
神雷化天經和九重雷刀的威力都有提升。
「重心還是四象之力對應的四象道心。」
沈明不打算繼續在雷道上精進。
他的強來自於九竅道心,無限接近神境,可終究不是隔著一步之遙。
當務之急,是九竅道心九九歸一,四象之力達到九十九層,點燃帝火!
這樣道基點燃的神火,沈明自信可以稱霸神境。
接下來的一天,風平浪靜,彼岸之船行駛在星空之中,處於世界之樹和月亮之間。
這下別說是沈明,下界來的修士都有些緊張。
這要是發生什麼意外,那可就是葬身星空。
一想到那種可能,心裡都是沒底。
相比之下,上界的乘客們都很淡定,彼岸之船有多堅固,他們心裡有數。
除非是道主級強者出手才能將其摧毀。
退一萬步來講,道主都出手,無論身在何處都一樣。
「用不著擔心,上一艘彼岸之船出意外,你還是在上個紀元。」肖飛說道。
自從知道沈明是蓬萊弟子,秦月華有可能加入崑崙山,這位火州的弟子就一直和他們待在一起。
「上次是因為什麼原因?」
這話沒起到安慰作用,聽到曾經發生意外,都不由得緊張。
「說是那艘彼岸之船裝著大不敬的東西,觸犯到月亮上的存在,別問我是什麼,就算我知道,那種東西說出來都會招來不祥。」肖飛說道。
「月亮還能傾覆彼岸之船?要怎麼實現?」
彼岸之船位於星空,距離月球有著一定距離,難不成是什麼神炮之類的東西?
「這個我倒是知道,月亮上有很多混沌凶獸,能在星空中翱翔,還有自主意識的禁兵。」
肖飛開始描述起混沌凶獸長什麼樣子。
說到一半,封辰一指正前方,道:「你說的混沌凶獸是那個嗎?」
這話透露著莫名邪性,又因為封辰性格使然,眾人都是疑惑看過去。
月亮的方向,一尊漆黑如墨的虛影緩緩從廢墟中升騰而起,初時不過是一團扭曲的黑霧,漸漸地顯現出一個輪廓,宛如一頭遠古混沌凶獸!
六目環繞,猩紅的豎瞳帶著無盡殺意,四足如山嶽,巨大的尾巴揮動間,虛空都被撕裂,星輝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我天?難道我能言出法隨?」肖飛驚呼道。
下一秒,彼岸之船急停下來,響徹著震耳欲聾的鐘聲。
混沌凶獸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一道漆黑的雷霆從它口中噴吐而出,直奔彼岸之船而來。
「怎麼會這樣?!誰,誰帶來月禁之物?!」
神庭的雷淵大怒,道:「私帶違禁品,別讓我查出來!」
而後,他和南極老翁來到船頭,抵禦著那道漆黑的雷霆。
那是一件禁兵,通體如墨,形狀詭異,似是一柄殘缺的戰戟,然而其鋒刃上卻瀰漫著無盡的毀滅氣息。
「那是什麼?」船上的修士剛剛有所緩和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烏光呼嘯而至,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所有人的感知,下一瞬間,那柄殘破的戰戟已然狠狠劈在彼岸之船的船體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震響,沒有熾烈的光芒,禁兵落下的那一刻,整個星空仿佛陷入死寂,只有一道漆黑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貫穿了彼岸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