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
市場部總監愣了愣，隨即苦著臉搖頭。
「蘇總，不太可能。肖家那個秦小姐主營的是商貿，跟網際網路行業交集不深，而且現在正是關鍵時期，犯不著跟咱們啟星過不去啊。」
蘇晴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不是肖家，那會是誰？
能同時讓企鵝、龍湖、字符跳動三家巨頭動手，這背後的能量簡直難以想像。
她忽然想起昨天丈夫趙向福晚歸時說的話。
趙向瑞的兒子好像跟那位後起之秀林辰起了很大的衝突……
林辰……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她腦海里成形，讓她渾身泛起寒意。
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翻出一份文件。
上面赫然印著「林辰」。
而在名單的備註欄里，隱晦地標註著他與企鵝、龍湖、字符跳動的資本關聯。
「是他……」
蘇晴癱坐在椅子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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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部總監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辰？難道真的是他？他不就是個開娛樂公司的嗎？」
市場部總監也是之前偶然得知市值數百億的芒果娛樂換老闆，還是完全控股，正是這林辰。
「娛樂公司老闆？」
蘇晴慘笑一聲。
「你以為他真的只是個開娛樂公司的？他是企鵝的隱形大股東，是龍湖的全資控股人，還是字符跳動的重要投資人！整個網際網路行業的半壁江山，都在他手裡握著！」
趙向瑞得罪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年輕人，而是一頭潛伏在資本深海里的巨獸。
啟星互娛能拿到這三家的資源，不過是看在趙家面子上默許的結果，如今人家要收回，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快……快給我接趙向福的電話！」
蘇晴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手指抖得按不准號碼。
她能拿下啟星的掌權，除了她自身能力強，還有便是趙向福的努力。
如今出了大岔子，說不定老爺子一怒就給她撤了。
趙家大宅。
趙向福此時剛好正陪著父親趙老爺子喝茶，討論著下個月家族祭祖的事宜。
聽到手機響，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了皺眉。
「是阿晴。」
趙老爺子呷了口茶。
「接吧，估計是公司有事。」
趙向福按下接聽鍵，剛「餵」了一聲，就被蘇晴的聲音淹沒。
「趙向福！你快回來！公司要完了！企鵝、龍湖、字符跳動同時跟我們終止合作，啟星肯定得縮水一大半！」
趙向福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
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怨懟。
「都是你二哥！他兒子得罪了林辰，人家現在報復到我們頭上來了！啟星要是倒了，三房就徹底完了！」
「林辰？」
趙向福愣住了。
「哪個林辰？」
「還能哪個？那個被那位親自接待的網際網路行業的資本大佬！你二哥就是個蠢貨，把我們三房都拖下水了！」
趙向福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趙老爺子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爸……」
趙向福的聲音有些凝重。
「啟星要完了。企鵝、龍湖、字符跳動同時終止合作，阿晴說是……說是二哥得罪了林辰，人家在報復我們。」
「林辰？」
趙老爺子放下茶盞，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厲色。
「就是那個跟肖家走得近的年輕人？」
「是……」
「胡鬧！」
趙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拐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向瑞那個蠢貨！我早就跟他說過，帝京水深，做事要收斂，他偏不聽！為了點小輩的口角，居然把禍水引到家裡來！」
他喘了口氣，看著臉色慘白的趙向福。
「備車，去公司！我倒要看看，一個毛頭小子，真敢把趙家逼上絕路？」
趙向福連忙應聲。
「是，爸。」
看著父親怒氣沖沖的背影，趙向福心裡一片冰涼。
他太了解趙老爺子的脾氣，看似強硬，實則深知肖家的厲害。
這次親自去公司，恐怕不是為了硬剛，而是想找機會緩和。
啟星互娛樓下，一輛黑色的紅旗緩緩停下。
趙老爺子拄著拐杖，在趙向福的攙扶下走進大廈，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晴早已在大廳等候，看到公公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爸，您可來了！您快想想辦法啊！」
「急什麼！」
趙老爺子瞪了她一眼。
「成何體統！上樓說！」
電梯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向福看著電梯壁上倒映出父親佝僂卻依舊挺拔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
趙家縱橫帝京數十年，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走進董事長辦公室，趙老爺子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終止合作函，又掃了一眼股市行情里「啟星互娛」立馬開始斷崖式下跌的曲線，沉默了半晌。
「阿晴，」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你確定是林辰做的？」
「確定！」
蘇晴連忙拿出那份背景資料。
「您看，他跟這三家的關係早就擺在明面上，除了他，沒人有這麼大能量！」
趙老爺子看著名單上「林辰」的名字，手指在上面輕輕敲擊著。
「向福，」
老爺子轉頭看向兒子。
「你二哥在哪？」
「在遼州，說是下午有個重要的會議……」
「讓他給我滾回來！」
趙老爺子的聲音陡然提高。
「他捅出來的簍子，憑什麼讓你們三房來扛？告訴他，要是不回來解決這事，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爹！」
趙向福一喜，老爺子明察秋毫啊！
這幾句話就把三房摘了出去，並未責怪阿晴。
趙向福不敢怠慢，立刻拿出手機給趙向瑞打電話。
遼州，州政府會議室。
趙向瑞正在主持會議，討論著下一季度的經濟發展規劃。
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出「趙向福」的名字，他皺了皺眉，直接按掉了。
沒過幾秒，手機又響了，還是趙向福。趙向瑞不耐煩地接起。
「我在開會，有事晚點說。」
「二哥！你還有心思開會？」
趙向福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怒火。
「爸讓你立刻回帝京！你得罪了林辰，人家把啟星給端了！」
「林辰？啟星？」
趙向瑞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一個商人，能把啟星怎麼樣？向福，你別聽蘇晴瞎咋呼。」
「瞎咋呼？」
趙向福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企鵝、龍湖、字符跳動同時跟啟星終止合作，公司股價暴跌！爸現在就在啟星的辦公室，你要是不回來，就等著爸的怒火吧！」
趙向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會議桌上。
滿屋子的人都看著他，大氣不敢出。
剛不顧趙家這頭巨虎，讓三家網際網路巨頭同時動手，這林辰的能量，恐怕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會議暫停！」
趙向瑞猛地站起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後續事宜由王副州長主持。」
留下滿屋子遼州大佬面面相覷。
趙向瑞一路快步走出省政府，直接讓司機備車。
「去機場！馬上回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