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就是個顧問頭銜，副部，沒你想的那麼大。」
林辰笑著解釋。
聽著母親那邊壓抑的抽氣聲，心裡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就是能給國家提提建議，不算啥大事。」
「還不算大事？」
林母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點嗔怪，又藏不住驕傲。
「新聞聯播都播了三分鐘……」
林辰聽著母親絮絮叨叨地說父親把新聞重播看了八遍，說家裡的電話快被親戚打爆了，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斷。
他能想像出母親此刻的樣子。
肯定是紅著眼圈，卻又忍不住挺直腰板，像只護崽的老母雞，既想炫耀，又怕別人覺得自家兒子「飄了」。
「媽，過兩天我帶雪薇回去，給您和爸做頓紅燒肉。」
林辰輕聲說。
「到時候再跟您細說，行不？」
「好好好，」
林母連忙應著。
「路上注意安全，別太累了……雪薇那姑娘也挺好，你們倆互相照應著……」
掛了電話，林辰靠在椅背上，望著宿舍天花板發呆。
「發什麼呆呢？」
肖飛從外面進來，一屁股坐在林辰對面的椅子上。
「剛聽你打電話，阿姨知道啦？是不是把你誇得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林辰笑罵。
「去你的，我媽就是念叨了幾句。你再叫信不信我不給你車鑰匙？」
「別別別！」
肖飛立刻舉手投降，臉上卻笑得賊兮兮的。
「說真的，老大，你太牛了！國家顧問啊！以後是不是能經常見領導？」
「就是個顧問，不是去當官的。」
林辰解釋道。
「主要還是為企業發展和國家政策搭個橋，沒你們想的那麼玄乎。」
「再玄乎也是咱宿舍的驕傲啊！」
夏魏從床上跳下來，湊到林辰身邊。
「想當初剛開學，你還跟我們一起在食堂搶糖醋排骨，現在都上新聞聯播了……說起來，咱好像好久沒一起出去聚聚了。」
肖飛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自從你跟辰宇集團那攤子事忙起來，咱哥四個就沒湊齊過！要不今晚出去搓一頓？找個燒烤攤，喝點小酒，好好聊聊！」
林辰挑眉。
「我看你小子就是饞燒烤了吧？」
「嘿嘿，是有點。」
肖飛撓撓頭。
「主要是想跟你慶祝慶祝嘛！就當……就當慶祝你『升官發財』！」
「去你的，還升官發財。」
林辰笑罵著踹了他一腳。
「行，我請客。不過先說好了，別喝太多，明天還有課。」
「放心！」
肖飛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又壓低聲音，賊兮兮地補充。
「那個……今晚別叫女朋友們唄？」
夏魏和陳曉對視一眼，都笑了。
肖飛這是被唐婉兒管怕了上次聚餐，唐婉兒盯著肖飛，只准他喝兩瓶啤酒，多一口都不行，最後肖飛抱著可樂瓶，看著林辰他們碰杯，臉都快憋綠了。
「怎麼？怕婉兒查崗啊？」
林辰故意逗他。
「不是怕，是……是想跟哥們兒們純聊會兒！」
肖飛梗著脖子辯解。
「再說了，雪薇姐和婉兒姐在場，咱喝酒放不開嘛。」
「行，聽你的。」
林辰笑著點頭。
「就咱四個，不叫她們。」
肖飛立刻歡呼一聲，轉身就去翻衣櫃「我得換件帥點的衣服！」
夏魏和陳曉也忙著收拾東西，宿舍里瞬間熱鬧起來。
傍晚的風帶著點熱意，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響。四個大男孩並排走在校園外的小路上，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
肖飛最興奮，一路蹦蹦跳跳地在前頭帶路，嘴裡念叨著哪家的烤筋最嫩，哪家的腰子沒有騷味。
「說真的，辰哥，」夏魏忽然開口，聲音有點輕，「有時候看你忙得腳不沾地，我都覺得……好像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傻樣。」
林辰笑著捶了夏魏一下。
「難不成我成了顧問，就不吃燒烤不喝啤酒了？」
他指了指前面亮著紅燈籠的燒烤攤。
「你看那烤腰子，我照樣能吃十串，不比你們差。」
肖飛立刻接話。
「吹牛！上次你跟雪薇姐約會，吃火鍋都只敢點微辣！」
「那是怕雪薇吃不了辣，懂個屁。」
林辰笑罵著追上去，四個人鬧作一團，剛才那點微妙的距離感，瞬間被晚風卷得無影無蹤。
燒烤攤的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見他們過來，熟稔地招呼。
「小肖，今天還是老樣子？五十串筋，二十串腰子，再來個烤茄子？」
「對！」
「再加四瓶冰啤酒，要涼的！」
「好嘞！」
老闆應著，手起刀落，把肉串架在炭火上，油脂滴在炭上，「滋啦」一聲冒起白煙，香味瞬間飄了過來。
四個人坐在小馬紮上，看著老闆翻動肉串，撒上孜然和辣椒麵，沒人說話，卻覺得心裡踏實。
林辰看著眼前的景象。
昏黃的路燈，滋滋作響的烤串，三個勾肩搭背的兄弟，忽然覺得，比在中樞院接過任命書時還要安心。
「乾杯！」
啤酒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慶祝辰哥……成為國家的人！」
肖飛舉著瓶子，臉漲得通紅。
「以後咱國家的經濟就靠你了！」
「別瞎說。」
林辰笑著抿了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點微苦的麥香。
「是靠咱所有人一起努力。」